第600章 二女争夫?(2/2)
李大姐一愣:“啥任务?苏副厂长您说!”
“让你站在台上,对着咱们全厂小两千号工友同志讲话,报节目,控场子,你敢不敢?”苏远盯着她。
李大姐一听,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腰板一挺,声音更响亮了:“那有啥不敢的?!苏副厂长,您别说全厂工友,就是把四九城的老少爷们都叫来,我站台上也照样能把话说得梆梆响!”
“好!”苏远抚掌一笑,“就是你了!晚会报幕员,非你莫属!”
李大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苏远“委以重任”。
等明白过来这“报幕员”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直站在台上说话,她心里那点刚才吹牛时的豪气瞬间漏了一半,腿肚子隐隐有些转筋。
可话已出口,又是苏副厂长亲自点的将,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看着苏远继续沉稳有序地安排其他事项,那份举重若轻、指挥若定的气度,李大姐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替丁秋楠感到一丝酸涩。
她悄悄拉了拉丁秋楠,低声感叹:“小楠啊,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苏副厂长这样的人,太耀眼了。大姐我就在他旁边帮着张罗这一会儿,都觉得心怦怦跳,别说你们小姑娘了。”
苏远自然听不到这些私语。
将报幕任务落实,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所有环节都已就位,接下来,就看这场完全由工友们自编自导自演的“草台班子”晚会,能否真正点燃工友们的热情,达到焕发精神面貌的初衷了。
下午四点,红星轧钢厂大礼堂前的空地上,早已摆满了一排排简陋却整齐的小马扎、长条凳。
一些完工早或不用上台的工友,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嗑着分到的瓜子,互相闲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前的轻松与期待,也掺杂着些许怀疑。
“老张,你说咱们自己人弄的这晚会,能好看吗?”一个中年工人吐着瓜子皮,随口问道。
“嗨,图个热闹呗!”旁边的人接话,“咱厂里都是大老粗,还能真指望看出个‘花儿’来?易师傅都要上台唱戏了,你想想那场面......不过领导有这心,让咱们乐呵乐呵,总归是好事。”
“是啊,听说苏副厂长自己也上台呢,就冲这个,也得来捧捧场。”
类似的议论在人群中低声流传。
大多数人抱着“有热闹看就不错”的心态,期待值并不高,但也乐得享受这难得的闲暇和集体欢聚的时光。
此刻,被任命为报幕员的李大姐,正躲在后台幕布后,手里攥着苏远给她的、写有节目顺序和简单串词的小纸条,手指有些发抖。
之前跟苏远夸下的海口,在越来越近的开场时刻面前,变得有些苍白。
真要对着黑压压一片人头讲话?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下午五点,夕阳给厂区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大礼堂前的空地几乎坐满了人,人头攒动,说笑声、嗑瓜子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傻柱咧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挨着黄秀秀坐在靠前的位置。
下午在食堂后头,黄秀秀竟然红着脸,默许他轻轻抱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那股温软的感觉和发间的清香,足以让傻柱回味到现在,心里像揣了个蜜罐,甜得发晕。
“傻样儿!”黄秀秀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憨笑,轻声啐了一口,脸上却也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满足的红晕。
能遇到傻柱这样实心实意对自己好、心思单纯的男人,尽管他有些愣、有些直,但她心里清楚,这已是自己坎坷命运里难得的福分了。
就在大家都已落座,等待晚会开场,气氛逐渐升温之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人群外围。
许大茂眼睛一扫,精准地找到了傻柱那宽厚的背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徐欣,朝傻柱的方向努了努嘴,动作看似随意,心里却恶毒地盘算着:傻柱啊傻柱,叫你跟黄秀秀那寡妇不清不楚!今天就让这傻丫头当众给你难堪!等这丫头伤了心,老子正好趁虚而入......
徐欣顺着许大茂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傻柱,以及紧挨着他坐着的、那个穿着碎花衬衫、侧脸带着温柔笑意的女人。
正是早上贾张氏痛骂的“小寡妇”黄秀秀!
两人坐得那样近,姿态那样熟稔,傻柱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痴迷笑容,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徐欣眼里、心里。
早上许大茂那些话,贾张氏的辱骂,此刻全都化为滚烫的羞愤和被骗的刺痛,冲垮了她最后一点犹豫和幻想。
“傻柱!”徐欣猛地拨开前面的人,冲到傻柱面前,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尖利颤抖,“这就是你说的......和那个寡妇没什么?!你骗我!”
这一声喊,在等待开场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附近几排的工友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过来。
“嗬!有好戏看了!”
“这不是食堂的傻柱吗?二女争夫?”
“晚会还没开始,台下先演上了?”
压低了的议论声窃窃响起,无数道好奇、探究、看热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傻柱、黄秀秀和徐欣三人身上。
傻柱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原地。
他看着徐欣泪光闪烁、充满指控的眼睛,又感受到旁边黄秀秀瞬间绷直的身体和投来的复杂目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之前为了哄徐欣高兴随口编的瞎话,此刻成了最尖锐的回旋镖,扎得他手足无措,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欣看着傻柱这副默认般的呆滞模样,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碎了。
她狠狠一跺脚,捂着脸,转身推开人群,哭着向外跑去。
许大茂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几乎要笑出声来。
成了!这傻丫头果然受不住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徐欣伤心欲绝、自己趁虚安慰然后得手的画面。
然而,就在傻柱还僵在原地,不知该去追徐欣,还是该向黄秀秀解释时,一只温暖而坚定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黄秀秀。
她没有看跑开的徐欣,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只是侧过头,看着傻柱那张写满慌乱和愚蠢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拉,像一道无声的指令,又像一道安稳的港湾,让傻柱那颗慌得快要跳出来的心,骤然落回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