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阎埠贵的小心思(2/2)
时机也选得刁钻。
贾张氏这人,院里能治住她的不多。
易中海讲规矩,架不住她胡搅蛮缠。
何大清虽圆滑,但涉及儿子,容易冲动。
唯有他阎埠贵,教书先生出身,最擅长的就是引经据典、讲大道理,正好用来对付贾张氏这种浑人。
一番“良心”、“恩情”的大道理砸下去,纵使贾张氏能撒泼,也被绕得晕头转向,在道理上先落了下风。
何大清心里门清,却也承了阎埠贵这份“情”。
不管初衷如何,他确实暂时解了围,替傻柱和黄秀秀说了话。
这份人情,得记下。
他瞥了一眼身旁兀自感动的傻柱,又看看院子中央气得浑身发抖、泫然欲泣的黄秀秀,暗自叹了口气,用力推了傻柱一把:“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秀秀委屈成什么样了?赶紧过去!不会说话就陪着!真是个木头疙瘩!”
傻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挣脱他爹的手,跑到黄秀秀身边,笨拙地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搓着手,满脸心疼地看着她。
那边,阎埠贵和贾张氏的“辩论”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贾张氏使尽浑身解数,哭嚎、咒骂、撒泼打滚,阎埠贵则始终占据“道理”制高点,不急不躁,引经据典,时而痛心疾首,时而义正辞严。
最终,这场“战役”以贾张氏体力不支、嗓子冒烟而暂时休战,双方算是不分胜负——主要是贾张氏骂累了。
......
红星轧钢厂的联欢晚会定在下午三点开始。
正午时分,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在为下午的活动做准备,或是简单对付午饭。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带着几分怯意,出现在四合院门口,轻轻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请问......傻柱在家吗?”是徐欣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门开了,露出何大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徐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何叔叔好......我,我听说红星轧钢厂下午有联欢晚会,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
何大清看着眼前这姑娘,清秀有余,机灵不足,眼神里透着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忐忑。
这就是她和黄秀秀最大的区别。
黄秀秀懂进退,知冷暖,即便处境艰难也能周旋。
而徐欣,还是个需要人呵护、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小姑娘。
这样的心性,若真跟了自己这傻儿子,两人凑一块儿,怕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想到这儿,何大清脸色更沉了些,直接摇头,语气没什么温度:“那是人家红星轧钢厂的内部活动,招待职工和家属的。你既不是厂里人,也不是谁家的家属,怎么进去?不合规矩。”
徐欣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何大清趁势又补了一句,算是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这几天柱子厂里忙晚会的事,脚不沾地,你也别过来找他了,让他安心把工作干好。”
徐欣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慢慢往院外走,背影透着失落。
然而,她刚走出没几步,一个不该在此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晃悠着凑了过来。
正是借口“筹备晚会”实则溜号回家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双眼睛惯会打量人,尤其打量女人。他一眼就瞧见了垂头丧气的徐欣,再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的对话,心里立刻活泛起来,脸上堆起自认为颇有风度的笑容,凑到徐欣身边。
“哟,徐欣妹子,怎么愁眉苦脸的?”许大茂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惑,“不就是想去看个晚会吗?这有啥难的!哥带你去!保管你能进去,还能找个好位置!”
徐欣警惕地看了许大茂一眼,本能地觉得这人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可她心里对晚会实在向往,犹豫了一下,小声为自己找着理由:
“我......我只是去找傻柱的。到了里面,我就待在傻柱旁边,哪儿也不去。”
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个许大茂,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自己一概不理,只找傻柱!
许大茂见她犹豫,有些不耐烦了。他溜回来是为了躲清闲,可没打算耽误午饭。
这会儿食堂快开饭了,去晚了可没好菜。
“去不去?给个准话!你要不去,哥可自己走了啊?过了这村没这店!”许大茂催促道。
“去!”对热闹的渴望终究压过了那点不安,徐欣一咬牙,点了点头。
许大茂咧嘴一笑,也不多说,领着徐欣就往外走。
红星轧钢厂门口,看门的老头儿正抱着收音机听戏,抬眼看见许大茂领着个面生的漂亮姑娘进来,愣了一下。
这姑娘......不是前几天跟傻柱一块儿走的那个吗?
怎么又跟许大茂搅和到一块儿了?
他心里嘀咕,但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带个把人进去,他也不好硬拦,只是多看了两眼。
许大茂才不管门卫怎么想,他把徐欣带到礼堂附近一个僻静的角落,随便指了个石凳:
“你就先在这儿等着,晚会开始前别乱跑。”
“哥先去办点事,一会儿来找你。”
说完,不等徐欣回应,转身就朝着食堂方向一溜小跑。
抢饭要紧!
徐欣独自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她也饿了,可在这里,谁会给她饭吃呢?
许大茂?她连他人影都找不到了。
傻柱......她现在连傻柱在哪儿都不知道。
一种茫然和隐约的不安,悄悄爬上了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