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演习结束!(2/2)
……
张司令话未说完,苏远便已领会其意,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苦笑,那是一种混合着谦逊与明确拒绝的表情。
“司令,名气这东西,是双刃剑。”
“办事情是方便了,可随之而来的麻烦和关注,恐怕也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就喜欢埋头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聚光灯下,人言可畏,还是算了吧。”
“当个普通人,自在。”
苏远语气平和,却异常坚定。
张司令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恍然,最后化作一片坦然的赞赏与理解。
他深深看了苏远一眼,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位年轻的奇才。
张司令爽朗一笑,不再勉强:
“哈哈,好一个‘喜欢埋头做实事’!”
“既然你志不在此,怕惹麻烦,那今天这话,就当老夫没提过。”
“不过,功劳是实打实的。”
“我老张在这里给你一个承诺。”
“以后但凡你遇到什么难处,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军方必定竭尽所能,为你提供帮助!”
对于张司令这样将家国情怀融入血脉的老军人而言,有功必赏是天经地义。
苏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就必须得到相应的回报与保障,否则他心中难安。
这份沉甸甸的承诺,苏远没有虚伪推辞,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司令。”
演习尘埃落定,众人搭乘专机返航。
机舱内气氛依旧振奋。
当飞机平稳降落,苏远随着人流走下舷梯,耳畔便传来路边公园里老式收音机播放的新闻声,字正腔圆,传遍街头巷尾:
“本台消息,昨日于我国西南边境地区成功举行的军事演习,现已圆满结束。”
“此次演习全面展示了我军官兵过硬的军事素质、高昂的战斗意志。”
“以及近年来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取得的辉煌成果。”
“特别是系列新型武器装备的成功列装与运用,标志着我军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能力得到了历史性提升……”
听着这正式而有力的新闻稿,张司令与苏远相视一笑。
张司令压低声音,对苏远道:
“听见了吗?这才是这次‘放烟花’真正的意义。”
“不仅演给对面看,更是演给所有心怀不轨者看。”
“经此一役,至少能换来边境数年的安稳,也能让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好好掂量掂量。”
这时,一辆军车驶来停稳,上次那位奉命接送苏远、曾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傲气的年轻军官韩景春,利落地跳下车,快步走到张司令和苏远面前。
他身姿依旧挺拔,但看向苏远的目光,却与上次截然不同,那里面充满了敬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
“报告司令!苏远同志!”韩景春敬礼,声音洪亮。
张司令微微颔首,对苏远介绍道:
“韩景春,军区重点培养的苗子,业务尖子,就是以前性子有点傲,眼高于顶。”
“上次派他去接你,也是我有意为之。”
说完,他转向韩景春,目光如炬:“景春,现在告诉我,连着给同一位‘非军方人士’当了两次专职司机,心里有什么新体会?”
韩景春站得笔直,但眼神确实闪烁了一下,显然这个问题戳中了他的某些转变。
他意识到了自己过去的局限,但当着司令和苏远的面,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措辞才能准确表达这份复杂的心境。
场面略显凝滞。苏远见状,轻松地笑了笑,仿佛只是随口闲聊般说道:
“韩军官不必多想。”
“这世上的工作,本无绝对的高下之分。”
“将军运筹帷幄,司机保障行程,战士冲锋陷阵,科研人员埋头攻关。”
“大家都是国家这艘巨轮上的一颗螺丝钉,各司其职,各尽其责罢了。”
做把自己份内的事做到极致,就是最大的贡献。”
“就像大海,之所以浩瀚,正是由无数滴水珠汇聚而成。”
这番话,既解了韩景春的围,也道出了苏远自己的处世哲学。
说完,他主动走向副驾驶位,拉开车门,回头笑道:“韩军官,还得再麻烦你一趟,送我回羊管胡同,如何?”
“不麻烦!应该的!”韩景春连忙应道,动作麻利地坐进驾驶室。
张司令站在原地,目送军车缓缓驶离,心中感慨万千。
“各司其职…滴水成海…大隐隐于市……”
他喃喃重复着苏远的话,眼中赞赏之色愈浓,“这小子,活得通透啊。这份淡泊与清醒,远比他的技术才华更难得。”
车上,气氛比上次融洽了许多。
韩景春终究是年轻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边稳稳驾驶,一边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了崇拜:
“苏远同志,昨天的演习……”
“我们都听说了,太震撼了!绝对是划时代的!”
“那些新装备,真是……”
他咂咂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神里满是向往。
他只有通过内部简报和同僚议论了解片段的资格,而身旁这位,却是亲历甚至参与了创造那历史性场面的人。
他多么希望能听苏远亲口描述一些细节。
然而,苏远只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对于韩景春话语中明显的探询意味,并未接茬。
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演习,于他而言,只是完成了又一项普通的工作。
韩景春见状,知趣地没有追问,但内心的敬意更深。
他知道,有些人的境界,早已超越了炫耀与言说。
车子安静地驶入熟悉的街巷,最终停在莲花巷口那座雅致而不显奢华的小院门前。
苏远道谢下车。
韩景春看着他走向院门的背影,终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苏远同志,说实话,第一次见您时,看您住这样的院子,听司令交代的任务,我还以为您只是一位特别受重视的商人或者学者家属……”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毕竟,这样漂亮又安静的院子,在城里可真不多见。”
“现在我才明白,是我眼界太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