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伯益被囚(2/2)
启犹豫片刻,点头:“让章亥陪你去。记住,只有一刻钟。”
天牢。
许负在章亥陪同下进入伯益牢房。伯益服了御药,气色稍好,已能坐起。
“许负大人。”伯益说,“玉玦带来了吗?”
许负拿出玉玦,玉玦一靠近伯益,血色纹路就更明显了。
伯益看着玉玦,苦笑:“看来……我是祸源。”
“不。”许负说,“玉玦不是针对你,是针对这场战争。伯益,你实话告诉我,西境叛军究竟怎么回事?”
伯益将之前的推测说了:“我怀疑是戎桀在背后推动。他需要一场大乱,才能从中取利。”
章亥皱眉:“戎桀若通敌,为何还要做前锋?”
“因为他要控制战局。”伯益说,“他在前线,可随时与叛军联络,也可左右战事进程。若朝廷胜,他是功臣;若叛军胜,他可倒戈。”
许负问:“那叛军真是为救你而起兵?”
“一开始可能是。”伯益说,“但发展到十万之众,背后必有更大图谋。我怀疑……有扈氏残部卷土重来了。”
章亥一惊:“有扈氏?扈庸已死,哪来的残部?”
“扈庸有子侄在外。”伯益说,“且扈庸当年经营西境多年,旧部遍布各部落。若有人以复仇为名,煽动各部落起兵,不难。”
许负握紧玉玦:“所以这场战争,表面是西境叛乱,实则是多方势力混战?”
“是。”伯益说,“戎桀想夺权,有扈氏想复仇,西境部落想自治,启想立威……各方都在赌。”
他看向许负:“许负大人,你的玉玦是关键。舜帝之力若能现世,或可震慑各方,免去一场浩劫。”
“但代价太大。”许负说,“舜帝兽皮记载,唤醒英灵需血祭,主祭者魂飞魄散。”
伯益沉默良久,说:“那就不唤醒。用玉玦现有的力量,做你该做的事。”
“什么事?”
“去战场,找到真正的祸首。”伯益说,“玉玦能感应乱气源头,找到它,斩断它。”
章亥反对:“太危险。战场混乱,许负大人若出事……”
“我去。”伯益忽然说,“放我出去,我去西境。只要我现身,叛军就失去了起兵的名义。至少,能分化他们。”
章亥摇头:“陛下不会同意。”
“那就瞒着陛下。”伯益看向许负,“许负大人,你有办法让我出狱,对吗?”
许负犹豫。
伯益继续说:“若我死在狱中,叛军更有了借口。若我死在战场上,死于平叛之战,那一切就结束了。”
“你是说……”
“让我‘战死’。”伯益说,“这是我最后能为天下做的事。”
牢房内寂静无声。
许久,许负说:“我需要时间准备。”
“多久?”
“三天。”
“好。”伯益躺下,“三天后,我来找你。”
许负和章亥退出牢房,走出天牢时,章亥低声问:“许负大人,你真要这么做?”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章亥摇头。
许负说:“那就帮我。三日后,我需要一辆马车,几个可靠的人。”
“谁?”
“明镜、银羽、晓棠,还有女艾。”许负说,“我们去崤山。”
当夜,禹的寝宫。
启独自守在榻前,禹刚刚吐了血,太医说这是魂力彻底溃散的前兆。
“父皇……”启握住禹的手。
禹睁开眼,眼神涣散,但努力聚焦:“启儿……仗……要打赢……”
“儿臣会的。”
“伯益……不能死。”禹说,“他若死,天下人会说……朕鸟尽弓藏……你会被骂……千古……”
“儿臣明白。”
禹从枕下摸出一卷帛书,塞到启手中:“这是……禅让诏书……空白处……你填名字……”
启展开帛书,确实是禅让诏书,但继承人处是空白的。
“父皇,这是……”
“若你赢……填你的名字……”禹喘息,“若你输……或伯益赢……填他的名字……夏后氏……不能绝……”
启眼眶发红:“父皇,儿臣不会输。”
“世事……难料……”禹说,“记住……天下为重……个人生死……荣辱……次之……”
他说完,昏睡过去。
启握着诏书,在榻前站了许久。
最终,他将诏书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寝宫。
门外,梁东等候。
“殿下,戎桀又上表,说疫病加重,请求再休整五日。”
启冷冷道:“告诉他,明日必须开拔。若再推诿,以违抗军令论处,就地免职。”
“那他的兵……”
“你带三万兵去渑池,接掌冀州军。”启说,“若戎桀反抗,格杀勿论。”
梁东一惊:“殿下,这会不会逼反他?”
“他早就反了。”启说,“只是还没公开。我们去,是逼他现形。”
“可若真打起来,我们兵力分散……”
“所以动作要快。”启说,“在叛军抵达崤山前,先解决戎桀。”
梁东领命而去。
启看着夜空,星光晦暗。
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而许负此刻在住处,正用血在玉玦上画符。每画一笔,脸色就白一分。
明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大人,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而亡!”
“必须画完……”许负咬牙,“这是‘寻源符’,只有以血为引,才能找到乱气源头……”
最后一笔画完,玉玦突然光芒大盛,射出一道血光,指向西方。
崤山方向。
许负软倒在地,被明镜扶住。
她看着那道血光,喃喃道:“找到了……乱气的源头……在崤山深处……”
“是什么?”
“不知道。”许负说,“但很可怕……比十万大军……更可怕……”
玉玦上的血色纹路,此刻已经蔓延至整个玉玦表面。
仿佛在滴血。
(第2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