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地脉爆发(2/2)
“那就战。”启语气平静,“但战前,我要见他一面。毕竟……他曾教我治水。”
西境,伯益大营。
伯益确实没昏迷。他胸口中箭,但避开了要害。此刻他坐在帐中,女艾正为他换药。
“各部落集结多少人了?”伯益问。
“五万。”女艾说,“但良莠不齐,真正能战的不到两万。”
“够了。”伯益说,“启若来,不会带太多兵。京城需要留守,冀州需要分兵。他能带三万顶天。”
“大人真要与启开战?”
“我不想战。”伯益说,“但若启认定我要反,战与不战,不由我定。”
扈成死后,西境各部落本就对洛阳不满。伯益遇刺成了导火索,如今群情激愤,已不是伯益能完全控制的。
帐外传来通报:“大人,洛阳密使到。”
“谁派的?”
“说是许负大人的人。”
伯益一愣:“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晓棠,她风尘仆仆,显然日夜兼程。
“伯益大人,许负大人让我带话。”晓棠说,“戎桀未反,冀州地脉失控,北狄南下。
许负大人正在疏导地脉,需三日时间。这三日,请大人无论如何稳住西境,莫让启分兵北上。”
伯益皱眉:“许负在冀州?她为何不向朝廷求援?”
“来不及。”晓棠说,“且朝廷未必信她。大人,许负大人还说,舜帝玉玦已全醒,她看到了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
“西境与洛阳开战,伏尸千里。戎桀趁虚而入,北狄破关,中原陆沉。”
晓棠说,“大人,许负大人以性命担保,这画面不是预言,是警告——若各方不退,必成现实。”
伯益沉默。
许久,他问:“我如何信你?”
“大人可派人随我回冀州亲眼验证。”晓棠说,“但时间紧迫。启的大军已出洛阳,最迟两日抵西境。到时若大人不出面解释,战端必启。”
女艾低声说:“大人,可能是陷阱。启故意让许负大人传话,诱您放松警惕。”
伯益摇头:“许负不会骗我。她若想害我,三年前洛阳就动手了。”
他起身:“晓棠姑娘,你速回冀州告诉许负,西境我会稳住。但请她也答应我一事。”
“何事?”
“若我稳住西境,她要保启不杀我部落一人。”伯益说,“这是底线。”
晓棠点头:“我会转达。”
她离开后,女艾问:“大人真要妥协?”
“不是妥协,是顾全大局。”伯益说,“若冀州真如许负所言,北狄破关,中原危矣。届时西境与洛阳之争,毫无意义。”
他走到帐外,看着集结的部落兵马。
“传令各部落首领,一个时辰后,大帐议事。”
冀州山谷。
阵法已持续一个时辰,八名囚犯倒下一人,由戎桀的一名亲卫补上。地脉之力稍有缓和,但北狄骑兵已至三里外。
戎桀率百人死守谷口,已击退三次冲锋,但己方死伤过半。
“侯爷!撤吧!”亲卫浑身是血,“守不住了!”
“不能撤!”戎桀砍翻一名狄兵,“地脉若落入北狄之手,我死不足惜!”
这时,南方传来号角声。
一支骑兵杀入狄军侧翼,旗帜上是“梁”字。
梁东到了。
“戎桀!你他娘的真反了?”梁东在乱军中大吼。
“反你个头!”戎桀回骂,“老子在守地脉!快来帮忙!”
梁东一愣,看清谷中阵法光幕和地脉光柱,立即明白。
“全军突击!把北狄杂碎赶出去!”
生力军加入,战局逆转。北狄被内外夹击,开始溃退。
山谷内,许负已到极限。玉玦的光芒开始黯淡,舜帝残念的力量即将耗尽。
“还差一点……”许负嘴角溢血,“明镜,助我!”
明镜将手掌贴在她后背,输送灵力。但杯水车薪。
巫真老者突然冲过来,割破手腕,将血洒向玉玦:“以舜帝旧臣之血,唤圣王余力!”
玉玦光芒复盛,但巫真倒地,气息奄奄。
地脉光柱终于开始收缩。
一刻钟后,光柱完全收回洞穴。玉玦掉落,被许负接住。阵图消散,八名镇守者全部瘫倒,但都活着。
地脉,稳住了。
戎桀和梁东冲进山谷。看见满地伤员和昏迷的许负,梁东扶起她:“许负大人!”
许负睁眼:“地脉……稳住了。碎片已封印,但玉玦……”
她手中的八卦玉玦,出现了一道裂痕。
戎桀跪地,朝玉玦叩首:“臣……谢舜帝救命之恩。”
许负挣扎站起:“戎侯爷,西境如何?”
“我已收到消息,伯益稳住了部落,未与启开战。”梁东说,“殿下正赶来冀州,要亲自见你。”
“见我?”
“殿下说,有要事相商。”梁东神色复杂,“关于……天下共主之事。”
许负心中一沉。
她看向玉玦上的裂痕。舜帝兽皮说过:玉玦破碎之时,便是圣王再现之日。
但那圣王是谁?
是启?是伯益?还是……
她不敢想。
(第2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