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帝位争夺(2/2)
“他不会活着离开洛阳。”启说得很轻,但话里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梁东皱眉:“殿下,弑杀大臣,恐失人心。”
“不是我们杀。”启说,“有扈氏残部恨他入骨。伯益在回洛阳路上‘遇刺身亡’,很合理。”
众人沉默。
许久,章亥说:“臣去安排。”
“要干净。”启说,“不能留下把柄。”
同一夜,许负住处。
明镜、银羽、晓棠都在。许负将禹的话转述给他们。
“舜帝说玉玦的真正力量尚未觉醒?”明镜沉思,“难道我们之前用的只是皮毛?”
“舜帝还说天下将有大变。”许负摸着已失灵的玉玦,“我总觉得,这玉玦在等待什么。”
晓棠忽然说:“大人,我今日整理旧物,找到了这个。”
她递过一卷竹简,竹简很旧,边缘磨损,但字迹清晰。
许负展开,是舜帝手书的《玉玦注》:“八卦玉玦,合则镇国,分则护主。若逢乱世,玉玦自择其主。得主以血祭之,可唤英灵。”
“英灵?”银羽问。
“舜帝的英灵。”许负猛然站起,“那日现身的虚影,只是残念。真正的英灵,需要血祭才能唤醒。”
“谁的血?”
“玉玦之主。”许负说,“也就是我。”
明镜立刻反对:“太危险!血祭之术,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但若真能唤醒舜帝英灵,或许能避免一场内战。”
许负说,“陛下要禅让,启必反对。伯益若死,西境那些聚集的人马必反。
到时天下大乱,非舜帝这样的圣王不能镇。”
“可血祭需要准备,时间来不及。”银羽说,“伯益三日后就到。”
许负看向窗外:“那就赌一把。”
两日后,黄昏。
伯益车驾抵达洛阳城外三十里。他令车队停下,对女艾说:“你带二十人先入城,探探情况。”
“大人怀疑有诈?”
“启不会坐视禅让。”伯益说,“小心为上。”
女艾点头,带人先行。半个时辰后,她派人回报:城防正常,未见异常。
伯益这才继续前进。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道路两侧的山林中,五十名弩手已经埋伏了一整天。
弩手头领看着渐渐靠近的车队,低声下令:“瞄准中间那辆马车,听我号令。”
就在车队进入射程时,一支响箭突然从后方射向天空,炸开红色烟幕。
弩手头领一愣:“谁放的箭?”
“不知道!”
“不管了,放箭!”
五十支弩箭射向马车,但几乎同时,另一队人马从侧翼杀出,手持盾牌,挡在马车前。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梁东策马从林中冲出,长矛指向弩手:“一个不留,杀!”
埋伏的弩手被反包围,瞬间溃散。梁东杀到马车前,掀开车帘。
车内空无一人。
真正的伯益从后方走来,身边跟着女艾和十名亲卫。
“梁侯。”伯益拱手,“多谢相救。”
梁东下马:“殿下料到有人会截杀,命我暗中保护。伯益大人受惊了。”
“殿下……费心了。”伯益说。
“请大人上车,我护送您入城。”
车队继续前进。马车上,女艾低声说:“梁东出现得太巧。”
“我知道。”伯益闭目,“但至少现在,他还不会动手。”
“进了城呢?”
“走一步看一步。”
洛阳皇宫,许负住处。
她割破手腕,将血滴在八卦玉玦上。血渗入玉玦纹路,玉玦开始发热,但并未发光。
“不够。”许负咬牙,又割深一分。更多血流下,玉玦终于泛起微光,但很弱。
明镜忍不住:“大人,停下吧!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
“再等等……”
玉玦的光芒渐渐变亮,八卦纹路开始流转。
许负感到一股庞大的意识从玉玦深处苏醒,那不是舜帝的英灵,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玉玦突然脱手,悬在空中。光芒中浮现的不是舜帝,而是一幅画面:
战场,无数士兵厮杀。中央高台上,启持剑而立,脚下是伯益的尸体。远处,许负站在尸山血海中,手中玉玦破碎。
画面一闪而逝。
玉玦掉回许负手中,光芒尽失。但许负知道,这不是预言,而是警告——如果她继续血祭,这画面就会成真。
“大人?”晓棠扶住摇摇欲坠的许负。
“我没事。”许负脸色惨白,“但我们必须阻止明日的朝会。”
“怎么阻止?”
许负看向皇宫方向:“去见陛下。现在。”
禹的寝宫。
许负深夜求见,禹屏退左右。
“陛下,不能禅让。”许负开门见山。
“为何?”
“禅让必引发内战。”许负将玉玦显现的画面说了,“伯益会死,启会称帝,但天下会大乱。”
禹沉默良久:“那你认为该如何?”
“立启为储君,但命伯益为摄政,辅佐三年。”许负说,“三年后,若启能服众,则正式继位;若不能,再议禅让。”
“伯益会同意?”
“我去说。”
“启呢?”
“我自有办法让他同意。”
禹看着许负,忽然问:“舜帝的英灵,你唤醒了?”
“没有。”许负摇头,“但玉玦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天下真正需要圣王的时候。”许负说,“但现在,天下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各方妥协的方案。”
禹终于点头:“好。明日朝会,按你说的办。”
许负退出寝宫时,已是寅时。
天快亮了。
而伯益的车驾,刚刚驶入洛阳城门。
(第22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