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八卦玉玦回归(1/2)
泰山北麓,夜。
许负在马上已经跑了六个时辰。马口吐白沫,步伐开始踉跄。她勒住缰绳,下马,拍拍马颈:“你歇着吧。”
马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前方是黑黢黢的山林,官道到此为止,只剩一条樵夫踩出的小径。
许负解下腰间玉碗,检查琼浆。乳白色的浆液在碗中微微荡漾,散发清香。
她将玉碗重新裹好,系在背上,徒步进山。
走了约三里,林中传来鸟雀惊飞的声音。不是夜枭,是群鸟。许负停步,骨杖横握。
八个黑衣人从树后走出,堵住前路。另有四个出现在她身后。
这次不是死士,领头的两人穿着绣有火焰鹰纹的皮甲,是有扈氏的将官。
“许负大人。”左首将官抱拳,“我们首领说了,只要琼浆,不要命。”
“扈庸的话,我信不过。”许负说。
“那就得罪了。”
十二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罩向许负。她没有硬接,骨杖点地,身形向后飘退三丈,同时袖中飞出十二枚古币,分击十二人。
古币在空中划出弧线,击中兵器。金属交击声密集如雨。但这次黑衣人有了防备,兵器上附了破法符文,古币上的灵力被抵消大半。
许负皱眉,有扈氏对阴阳术法做了专门研究。
“困住她就行!”将官喝道,“拖到天亮,琼浆自失效用!”
十二人结阵,进退有序,不急于强攻,只封堵去路。许负几次试图突破,都被逼回。时间一点点流逝。
她看向东方天际,启明星已升起。
离日出还有两个时辰。
必须突围。
许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杖上。杖身那枚古币骤然亮起血红光芒。
她双手结印,念咒:“北斗主死,南斗主生。生死轮转,敕!”
古币炸裂,化作七点血色星光,射向七人。
被星光击中者惨叫倒地,身上无伤,但气息迅速衰败——这是直接攻击生机的死咒。
剩下五人大骇,阵型出现缺口。许负趁机冲出,朝山林深处狂奔。
身后传来追击声,她跑得很快,但背上玉碗太重,影响速度。追兵越来越近。
转过一道山梁,前方是断崖,无路可走。
许负转身,背靠崖壁,面对追来的五人。她灵力已近枯竭,死咒不能再施第二次。
将官冷笑:“许负大人,何必呢?交出来,我们保证让你安然离开。”
许负不说话,只是握紧骨杖。
就在此时,崖顶传来一声唿哨。
五支弩箭破空而下,精准射入五名黑衣人后心,五人闷哼倒地。
三个身影从崖顶跃下,轻巧落地。来人是一男二女,都身穿黑衣,面蒙黑纱。为首的男子扯
“明镜?”许负怔住。
“大人,好久不见。”明镜行礼。她身后两女也摘
许负看着晓棠:“你不是在江南养伤?”
“伤好了,就回来了。”晓棠说,“听说洛阳有变,我们三人便连夜北上,正好撞见您被追。”
银羽检查黑衣人尸体,从将官怀中搜出一封密信,递给许负。
信是写给洛阳某位官员的,落款“扈庸”。内容简短:“粮草已备,待吾入城,按约定行事。”
“城内真有内应。”明镜说。
“知道是谁吗?”许负问。
“信上没写。”银羽说,“但送信人是这队人的副官,他已中箭,但还有口气。”
许负走到那副官身边。副官胸口中箭,血染红前襟。许负蹲下,手指点在他眉心:“谁收信?”
副官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太……宰……”
“太宰府长史?”许负追问。
副官摇头,用尽最后力气:“太宰……本人……”
说完,气绝。
许负站起身,脸色阴沉。太宰是朝中三公之一,若他通敌,洛阳危矣。
“大人,现在怎么办?”明镜问。
“先回洛阳。”许负说,“但这条路走不通了。有扈氏肯定在前方还有埋伏。”
“我知道一条秘道。”晓棠忽然说,“早年我随商队走过,可从泰山北麓直通洛阳东郊,避开官道。只是路险,且要穿过‘鬼哭涧’。”
“鬼哭涧?”银羽皱眉,“那里有瘴气,还有……”
“还有山精野怪。”晓棠接话,“但总比撞上有扈氏大军强。”
许负点头:“带路。”
四人转身入林,临走前,明镜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玦碎片,呈给许负:“这是我们在归途中被一个石洞发出的金光吸引,进入搜寻后所得,与国师早年失去的八卦玉玦很相似。此物不凡,或许以后有用。”
许负接过玉玦,入手温润,微光闪现,似乎表现出兴奋状态,正面刻有八卦中的“坎”卦纹路也开始金光流转。
这正是她以前的护身八封玉玦,想不到竟失而复得。她非常高兴,贴身收好:“走。”
同一夜,崆峒山东麓的小屋内。
伯益躺在木床上,浑身发烫。女艾正在熬药,药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苦涩气味。
“你中的毒叫‘黑水蝮’。”女艾一边搅动药汤一边说,“是有扈氏秘制,毒性缓慢,但一旦发作,三日必死。你压了它七日,已是极限。”
伯益虚弱地问:“能解吗?”
“能,但需要两味引子。”女艾说,“一是‘冰魄草’,我这里有;二是‘火蟾酥’,这东西只有有扈氏王庭的秘库才有。”
伯益沉默。
女艾继续说:“但我三年前潜入过秘库,偷了一点。”她走到墙角,挪开水缸,从地下挖出一个小陶罐,“够你用了。”
她将两种药材加入药汤,又割破自己手腕,滴入几滴血。
“你的血……”
“我是药人。”女艾平静地说,“从小被喂食百草,血可助药力。”
药熬好了,女艾扶伯益起来,喂他喝下。药汤入口极苦,但入腹后化作一股清凉,流遍四肢百骸。
伯益感到左臂伤处的灼痛逐渐消退,黑色毒纹也开始变淡。
半个时辰后,他已能坐起。
“谢谢。”伯益说。
“不必谢我,救你是任务。”女艾说,“而且你需要尽快回洛阳。我收到消息,有扈氏大军已至洛阳城外,随时可能攻城。”
“陛下那边……”
“镇山印的光罩还在,但一日比一日黯淡。”女艾从床底翻出一张地图,“我们走这条路线。绕过潼关,从北面渡河,可避开有扈氏主力。”
伯益看着地图:“这条路要多走四天。”
“但安全。”
“不。”伯益摇头,“走最快的路。陛下等不了四天。”
女艾盯着他:“你会再次遇袭。”
“那就杀过去。”伯益下床,活动左臂。伤口虽未愈合,但毒已解,体力恢复了大半,“生生草给我。”
女艾从背篓里取出玉盒,盒中静静躺着那株三叶草。
伯益接过玉盒,贴身藏好:“你跟我一起?”
“嗯。”女艾收拾行囊,“我的身份既已暴露,此地不宜久留。而且洛阳那边,需要有人指证太宰通敌。”
两人连夜出发。
洛阳,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启坐在禹的光罩旁,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是老太史令刚送来的星象记录:“镇星移位,主星晦暗,三日内有崩陨之兆。”
老太史令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直说吧。”启没抬头。
“殿下,老臣观测星象四十年,此象……此象与当年先帝驾崩前夜一模一样。”老太史令声音发颤,“陛下他……恐就在这三日内……”
启的手握紧竹简,指节发白。
“印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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