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灾后余波(2/2)
“谢谢爹。”
启离开后,伯益感叹:“这孩子…将来不得了。”
“福祸难料。”禹望向窗外,“承载天师半魂,是机缘,也是重担。只望他能扛住。”
偏殿深处,许负静卧榻上,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沉睡。
娥皇守在榻边,三日来未曾离开。见启进来,她起身:“启儿,你怎么来了?该多休息。”
“我来看看天师。”启走至榻前,小手轻按许负额头,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
“天师的魂魄正在缓慢自愈,但缺失的半魂需补全,否则即便醒来,也可能记忆不全,或修为尽失。”
“如何补全?”
“有两种方法。”启道,“一是等我长大,修为足够后,将莲子中那半魂剥离,归还天师,但至少需十年。
二是寻‘养魂木’,此木能温养残魂,助其再生。我记得许天师记忆里,养魂木生在东海扶桑岛上,但那里…有凶兽守护。”
“扶桑岛…”娥皇记下,“待你爹伤愈,再议此事。”
启摇头:“等不及。天师魂魄自愈速度太慢,拖久了,即便补全也可能有损。需尽快取养魂木。”
“你该不会想自己去?”
“我不去,但有人可去。”启看向门外,“冯迟将军和江妃女侠的部下,水蛟营的人擅长水战,或可一试。只是需爹或舜帝下旨。”
娥皇沉吟:“我去与舜帝说。但你需答应我,无论此事成否,你不许涉险。”
“我答应。”
启在榻边坐下,握住许负的手。他眉心莲子微热,许负残存的记忆碎片流入他脑海:
西王母授艺、九鼎初聚、共工预言…还有一段深藏的,关于禹的往事。
他看见年轻时的许负站在黄河岸边,望着远处治水的禹,轻声自语:“鲧之子…望你莫蹈父辙…”
又看见多年前某个深夜,许负观星后疾书密奏:“帝星将移,水德当兴。鲧之子禹,有帝王相,然劫难重重,需暗中护持…”
原来许负早就在关注、帮助父亲。
启握紧她的手:“天师,我会替你守护爹,守护九州。你…快些醒来。”
许负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洛阳城外,临时营地。
戌桀正在清点伤亡名册,此战禁军折损四百余人,重伤三百,轻伤几乎人人都有。他本人左臂骨折,草草包扎后便继续忙碌。
明镜拄拐过来:“尚书大人,医官说您该休息。”
“歇不了。”戌桀头也不抬,“死者需抚恤,伤者需安置,毁房需重建…这些事堆成山。舜帝将善后交我,我岂能怠慢?”
“那也需顾惜身体。”明镜坐下,“有件事禀报:今晨巡查时,发现城外三里处有可疑痕迹。似有人暗中窥视洛阳,但未近前。”
“共工残党?”
“可能。他们主子被封印,必不甘心,或许在谋划什么。”
戌桀放下名册:“加派巡逻,凡可疑者,先擒后审。另,传令各城门,严查出城物资,防有人夹带镇海瓶——虽然瓶子已入库封存,但不得不防。”
“明白。”
正说着,一匹快马驰入营地。马背上跳下传令兵,气喘吁吁:“尚书大人!急报!冯迟将军回来了,已至东门!”
戌桀与明镜对视,立刻起身:“走!”
东门外,冯迟风尘仆仆,身后跟着十余名水蛟营士兵,个个带伤,但神情振奋。
他们护着一口大箱,箱长六尺,宽三尺,以油布层层包裹。
冯迟见戌桀,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取得‘定海针’归来!”
戌桀扶起他:“辛苦了。其他两路呢?”
“黄魔将军与宋无忌将军皆已传讯,三日内可抵洛阳。黄魔将军得‘镇山印’,宋无忌将军得‘焚天炉’。”冯迟顿了顿,“但…有件事需立刻禀报司空与舜帝。”
“何事?”
冯迟压低声音:“我等取宝时,发现三件遗宝的封印地,皆有共工残党活动的痕迹。
他们似乎也在寻找这些宝物,只是晚了一步。更蹊跷的是,每处封印地都留有同一句话,以血书写。”
“何话?”
“‘水脉不绝,大神不灭;三宝归位之日,便是共工重生之时’。”
戌桀脸色一变:“此言何意?”
“不知。”冯迟摇头,“但绝非吉兆。请速禀司空。”
“随我入宫!”
一行人护送宝箱入城,直奔宫中。
他们不知道,就在洛阳城西三十里的一座荒庙里,三个黑袍人正围着一盆金水施法。
水盆中映出冯迟护送宝箱入宫的画面。
为首黑袍人嘶哑道:“‘定海针’已归。接下来,‘镇山印’与‘焚天炉’也会陆续抵洛。”
另一人问:“三宝齐聚,真能助大神重生?”
“能。”黑袍人冷笑,“那群蠢材以为三宝是封印之器,却不知,它们实是钥匙——开启共工真正力量的钥匙。
当年女娲封印共工,将祂的神力一分为三,封于三宝之中。
今三宝归位,神力将重归大神之身,届时,什么镇海瓶,什么九鼎,皆如纸糊。”
“但大神此刻被封印于瓶中…”
“无妨。待三宝齐聚,我等以秘法催动,自可破瓶解封。”黑袍人望向洛阳方向,“只需再等几日…几日而已…”
三人同时结印,金水盆中浮现出镇海瓶的影像。
瓶中,那条三寸小蛇忽然睁眼,金瞳中闪过一抹诡光。
瓶身符纹,似乎黯淡了一丝。
荒庙外,夜鸦惊飞。
洛阳城华灯初上,一片忙碌重建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