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直捣共工老巢(1/2)
永宁坊,巳时三刻。
乌木由和章亥站在那根地脉钉前,钉是禹两个时辰前钉下的尚方剑,剑身没入地面三尺,只露剑柄。
剑柄处黄光流转,与洛阳城其他八处地脉钉遥相呼应。
“司空让我们巡查九钉,尤其永宁坊这一处。”章亥蹲下身,手按地面,“他说感觉钉剑时灵力有异。”
乌木由以手测地温:“地脉热度不均。剑左三尺处温热,剑右五尺处冰凉,温差至少十度。”
“逆水符的特征。”章亥脸色一沉,“挖开看看。”
两人取工具掘土,挖至剑下一尺时,章亥的铁锹触到硬物——是一块青石板,板上刻满金色符纹。符纹如活物般蠕动,正慢慢侵蚀上方的尚方剑。
“这就是逆水符。”乌木由细看符纹,“符文走势与地脉流向相反,长则三日,短则一日,可将地脉逆转,引洛水倒灌。”
“能毁吗?”
“需懂符者。”乌木由皱眉,“你我皆不擅此道。我去请许天师。”
“来不及。”章亥指向符纹边缘,“你看,符文蔓延速度在加快。按此速,不出两个时辰,就会触及剑身。一旦符剑相接,地脉立刻逆转。”
乌木由咬牙:“那就硬毁。”
他举铁锹猛砸青石板,石板纹丝不动,反震得他虎口发麻。章亥拔刀砍,刀锋划过符纹,只留白痕。
“不行,需灵力或符法。”乌木由收锹,“你守在此处,我去禀报。”
他刚转身,巷口传来脚步声。三名老者缓步走来,皆着素袍,面容清癯。为首者拱手:“两位将军,老夫见此处地气异常,特来查看。”
乌木由警觉:“三位是?”
“老夫太史令,这两位是司天监同僚。”老者出示腰牌,“今晨观星,见洛阳地脉有异动,故来巡查。”
章亥让开身位:“三位请看此符。”
太史令俯身察看,片刻后脸色大变:“逆水符!此符需以活人精血绘制,埋于地脉节点,可引水逆流,毁城灭地。符已激活大半,若不及早拆除,午时三刻将发。”
“可能拆?”
“可拆,但需三人同时施法,且需耗费大量灵力。”太史令看向两同僚,“我等三人或可一试,但施法期间不能受扰,否则符爆,方圆百丈皆毁。”
乌木由道:“我二人为三位护法。”
“有劳。”
太史令与两同僚分坐青石板三角,各结手印,口中念咒。
三人灵力化作三色光丝,缠向符纹。符纹遇光丝,如蛇遇雄黄,剧烈扭动,竟从石板浮起,化作金色雾气,欲逃窜。
“困!”太史令大喝。
三色光丝交织成网,罩住金雾。金雾左冲右突,光网摇摇欲坠。一司天监同僚嘴角溢血:“此符中有共工精血,凶厉异常!”
“坚持!”太史令咬破舌尖,精血喷入光网。
光网骤亮,金雾渐缩。眼看就要被压回石板,巷外忽然传来破空声——三支弩箭直射施法三人。
乌木由拔刀格挡,击落两箭。第三箭角度刁钻,他不及回防,章亥扑身挡在太史令身前。箭贯右肩,章亥闷哼倒地。
“有伏兵!”乌木由护住三人,目视箭来方向。
屋顶上立着五名黑衣人,手持连弩。为首者冷笑:“三位大人,收手吧。逆水符已成,你们毁不了的。”
“共工残党!”太史令怒喝,“尔等身为朝臣,竟助纣为虐!”
“朝臣?”黑衣人摘,害我父兄死于河堤。今共工大神赐我复仇之机,我自当效死。”
他挥手,五弩齐发。乌木由舞刀护住要害,但箭矢太多,左腿中一箭。他跪地,仍不退。
施法中断,金雾挣脱光网,重新沉入石板。符纹更亮,蔓延加速。
太史令惨笑:“功亏一篑。”
就在此时,一道水箭自巷口射来,精准贯穿司水监副使咽喉。副使倒地,余下四黑衣人惊退。
江妃持分水刺走入巷中,身后是冯迟及十余名水蛟营士兵。
“冯将军!江女侠!”乌木由喜道。
冯迟点头:“伯益大人料到共工残党会阻挠地脉固城,命我等暗中巡查。果然逮到。”
江妃走至青石板前,察看符纹:“逆水符已激活九成,常规方法毁不了了。”
“那如何是好?”
江妃解下腰间玉瓶,倒出三滴黑色液体。液体滴在符纹上,符纹如遇强酸,滋滋作响,迅速消融。
“这是…”太史令惊问。
“弱水之精。”江妃收瓶,“我昔年游历弱水,采得三滴,本为防身。
此物可蚀万物,符纹亦不例外。但弱水之精用尽,我亦再无。”
青石板符纹尽消,化作普通石板。地脉温度恢复均匀,尚方剑黄光稳定下来。
乌木由松口气,为章亥包扎伤口。
冯迟对太史令三人道:“三位大人,此地已安,请回司天监继续观测天象。若有异动,速报。”
“老臣领命。”
三人离去后,江妃忽道:“不对。”
“何处不对?”
“太史令三人…走得太急。”江妃皱眉,“司天监官员遇此等事,本当详询细查,上报奏折。他们却问也不问,径自离去。”
冯迟一愣:“你是说…”
话音未落,远处司天监方向传来巨响。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调虎离山!”乌木由惊起,“他们的目标是司天监!”
正殿偏室,午时。
许负将阴阳双镜置于案上,月华簪插于发间。禹坐于对面,面色依然苍白。
“永宁坊逆水符已解。”禹道,“但司天监被焚,所有星象典籍、地脉图录尽毁。太史令三人失踪。”
“内奸不止女英。”许负平静道,“朝中还有多少共工残党,未可知。”
“你的引魂计划,还需继续?”
“需。”许负指尖轻抚阳镜镜面,“双镜污损,阴镜裂,若不修复,无法破水镜,无法救启,无法镇共工。引魂是唯一法。”
禹沉默良久:“若我寻得他法呢?”
“何法?”
“西王母遗物不止昆仑镜。”禹从怀中取出一卷残破帛书,“此物是秋月仙子所赠《西王母遗宝录》残卷。
其中记载,昆仑镜外,尚有‘定海针’‘镇山印’‘焚天炉’三件至宝。若得其一,或可替代双镜。”
许负接过帛书细看:“定海针在东海归墟,镇山印在泰山之巅,焚天炉在南疆火山。三处皆远,往返至少十日。”
“若分三路,快马加鞭,或可一试。”
“谁去?”
“我已传信。”禹道,“伯益荐三人:冯迟、江妃赴东海,他们擅水战;
黄魔、大翳赴泰山,他们力大能攀险;
宋无忌、方道彰赴南疆,他们可御风火。六人已出发。”
许负闭目片刻:“此举冒险。若七日内不得宝,镜未复,启亡,共工醒,一切皆休。”
“但若坐等引魂,你必死。”禹直视她,“许负,九州需要你。治水需要我。我们二人,缺一不可。”
许负罕见地露出一丝苦笑:“你何时学会这等煽情话?”
“肺腑之言。”禹起身,“给我七日时间。七日内,你莫引魂,以月华簪暂镇双镜,延缓污损。若七日无果,你再引魂不迟。”
“若七日无果,我已无足够灵力引魂。”
“那便同生共死。”禹推门而出,“我信天不绝人。”
许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月华簪。簪身微温,似有灵性。
门外,伯益匆匆赶来,与禹撞个满怀。
“司空!急报!”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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