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昆仑三死关(2/2)
三人攀山急行,残党发现,纵马追来。山陡马难行,他们弃马徒步,速度竟不慢于禹等。
追至一处冰崖,前无路。乌木由转身张弓,连珠箭发。追兵中三人中箭坠崖,余者散开,以冰岩为掩体逼近。
为首者摘。
“禹,留下阴镜。”金瞳声音空洞,“大神需此镜破九鼎封印。”
“休想。”禹握剑。
“那就死。”金瞳挥手,残党齐冲。
章亥、乌木由迎战。但残党此次不同以往,他们行动间有章法,三人成阵,进退有度。更棘手的是,他们不畏伤,断臂仍战。
乌木由箭囊渐空,章亥双刀砍卷刃。禹挥剑连斩两人,但失血过多,眼前发黑。
金瞳缓步逼近:“禹,你已是强弩之末。交出镜,我可留你全尸。”
禹背靠冰崖,忽觉身后有异。冰层深处,似有微光。他猛然想起女娇曾言:昆仑有密道,唯王母眷属可知。
他假意不支,单膝跪地,手按冰面。掌心玉璧碎片余温传入冰层,冰面浮现淡淡纹路——正是一道暗门轮廓。
“就是现在!”禹暴起,撞向冰门。冰门向内开,三人跌入黑暗。
金瞳急追,冰门已闭。他怒击冰面,冰层坚固不破。
门内是条冰道,向下延伸。三人滑行不知多远,终于落地。眼前是座冰窟,窟壁嵌满发光晶石,中央有一冰棺。
禹近前,见棺中躺一女子,面容如生,身着古服,额佩月形玉饰。棺旁立碑,碑文曰:“西王母侍女秋月,守镜千年,待有缘人。”
“秋月...”禹念此名,想起古籍载:西王母有侍女名秋月,助禹治水,后隐昆仑。
棺中秋月忽然睁眼。三人一惊。
秋月坐起,目视禹:“你身有女娇气息,又过三关,可是禹?”
“正是。”
“来取阴镜?”
“是。”
秋月出棺,身形飘渺如烟:“阴镜需阳镜合璧,但合璧需祭品。”
“何物为祭?”
“持镜者半身精血,或...至亲一魂。”秋月直视禹,“你要救子,需以己血祭镜;若要保己,可用他魂替之。”
禹沉默,乌木由急道:“不可!司空已失血过多,再献半身精血,必死!”
“我儿已失一魂,若再取魂,纵救回也成痴儿。”禹摇头,“用我血。”
“司空!”
“我意已决。”禹取出阴镜,“请仙子施法。”
秋月轻叹:“你与女娇,皆痴人。”她双手结印,冰窟晶石齐亮,光芒聚焦于阴镜。
镜面渐明,映出禹面容。秋月道:“滴血镜面。”
禹割腕,血滴镜。镜吸血,光华大盛。禹脸色迅速苍白,身形摇晃。
章亥扶住他:“够了!”
“未够。”秋月道,“需镜面全红。”
血不断滴,镜面渐染红。禹视线模糊,恍惚见镜中映出女娇笑脸,又见启幼时蹒跚学步...他咬牙坚持。
最后一滴血尽,镜面全红,随即红光内敛,镜复归古朴,但镜背山纹与月纹同时亮起。
“成了。”秋月收印,“此镜已认你为主,与阳镜可合璧。但你精血耗半,余寿不过三年。”
“三年...够了。”禹接过镜,“谢仙子。”
秋月身影渐淡:“速返洛阳。镜合璧后,需在三刻内照向中邪者,过时无效。另,共工残党已控龙门水脉,镜合璧后,需立刻镇水,否则九州将淹。”
话音落,她消失。冰棺亦化光散去。
乌木由背起禹:“司空,我们走。”
“有近道否?”章亥问。
冰窟一侧现出通道,直通山脚。三人急行,出山时已是次日清晨。
山下有马——竟是冯迟、江妃率水蛟营在此等候。
“你们...”禹虚弱问。
冯迟下马:“伯益大人料您得镜后需速归,令我们接应。龙门暂稳,但鼍龙失踪后,黄河多处水脉异常,恐有大汛。”
江妃见禹面色,惊:“您受伤了?”
“无碍。”禹上马,“速返洛阳,只剩两日。”
众人疾驰,途中,禹怀中的阴镜与阳镜产生感应,微微震动。
他不知,此刻洛阳城中,许负担忧地看着启腕上鼎印——封印又弱一分,金纹已蔓延至孩子脖颈。
娥皇握启手:“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日半。”许负检视七鼎分器,“禹若未归,我需冒险提前施法。”
殿外,戌桀急入:“天师,城东再现疯病,已蔓延至百人。更棘手的是,染病者似受统一指挥,正集结向东门。”
“东门...那是禹归方向。”许负起身,“他们想在城外截杀禹,夺阴镜。”
“我带兵出城接应。”戌桀道。
“不,你守城。我去。”许负取阳镜与骨杖,“银羽、羿、晚棠随我。明镜,你守好启。”
“天师,您灵力未复...”银羽忧道。
“顾不得了。”许负出殿,“若镜被夺,一切皆休。”
她望向东方晨光,心中默念:“禹,快些。”
而千里之外的龙门,伯益登上了望台,见黄河水面反常平静,静得可怕。他转头问皋陶:“司法官,可有异感?”
皋陶身旁獬豸不安低鸣,角指河心。
河心忽然冒出一串气泡。接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裹着无数金色鳞片——正是鼍龙之鳞。
鳞片在空中凝聚,竟化成一尊巨大虚影:人面蛇身,金瞳如日。
虚影俯瞰大地,发出震动九州的宣告:
“吾,共工,将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