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龙门鼍龙(2/2)
岸上,禹见河水翻涌如沸,知事不妙:“拉绳!”
岸上兵士急拉绳索,十二人被拖向水面,但庚辰的绳索突然崩断——被鼍龙利齿咬断!
庚辰下沉,见鼍龙巨口已至眼前。他拔剑刺向龙鼻,剑入三寸,龙吃痛摆头。
借力,庚辰冲向最后一道旧链,将备用的钢钉狠狠砸入岩缝。
钢钉入岩,旧链暂时稳固。但鼍龙狂怒,巨尾扫来。庚辰避无可避,被尾鳍击中胸口,倒飞撞向河床岩石。
张渤,禹强和龙重新入水相救,张渤抬剑刺向鼍眼,禹强和龙一左一右拉住庚辰双臂快速升上海面。
庚辰口鼻溢血,意识模糊。最后一瞬,他看见数条绳索垂落,同袍们来救......
张渤趁鼍掉头转身亦迅速摆脱上岸,庚辰被拖上岸时,已昏迷。医官急治:“肋骨断三根,内腑出血,需静养。”
禹查看伤情,面色凝重:“可还有救?”
“有,但需灵药。”医官道,“寻常草药难愈此等重伤。”
许负上前,取出昆仑鼎分器,置于庚辰胸口。鼎身泛出微光,渗入伤处。庚辰呼吸渐稳。
“鼎力可护心脉三日。”许负道,“三日内,需取龙门山巅的还魂草。”
“还魂草生于绝壁,采摘极险。”禹道。
“我去。”银羽道。
“我同去。”羿道。
许负点头:“速去速回。此地我守。”
二人奔往龙门山,禹则命人继续加固堤坝。铁链虽固,但鼍龙仍在河中翻腾,随时可能彻底挣脱。
两个时辰后,银羽、羿携还魂草归。
草色紫金,叶有露珠。医官捣药敷伤,庚辰面色渐转红润。
当晚,庚辰醒转。
“司空...”他欲起身。
“躺下。”禹按他肩,“你做得很好。铁链已固,堤坝可修。”
庚辰看向许负:“天师,那鼍龙...”
“暂困,但非长久。”许负道,“我察河床岩层,铁链所钉之处已松动。最多三月,岩层必崩。”
“可有根治之法?”
许负沉默片刻:“有。但需禹司空做抉择。”
“请讲。”
“杀鼍龙,永绝后患。”许负道,“然鼍龙乃上古异兽,杀之有违天道,恐遭天谴。不杀,则龙门永无宁日,治水难成。”
禹起身,走至崖边。脚下黄河奔涌,涛声如雷。远处下游,隐约可见村落灯火。
“天师,若你是我,当如何选?”
许负走到他身侧:“我非你,不敢代选。但可告你一事:
共工残党已在散布谣言,称禹欲杀神兽,逆天行事,将引大灾。”
“果然。”禹冷笑,“他们总在此等关口作祟。”
“你威信日盛,他们惧你。”许负道,“若你杀龙,他们便坐实你逆天之名。若不杀,治水难成,威信受损。”
“两难之间,必有第三条路。”禹转身,“我不杀龙,亦不放龙。我驯龙。”
许负一怔:“驯?”
“鼍龙困于河底千年,凶性乃因囚禁。”禹道,“若还其自由,但导其入海,如何?”
“如何导?”
“开凿支渠,引黄河水入东海。沿途设导流坝,引鼍龙顺流入海。”禹眼中闪动光芒,“海阔凭龙跃,何须困于此?”
许负沉思:“此法...或可行。但工程浩大,非一日之功。”
“治水本非一日之功。”禹道,“我拟奏舜帝,开凿龙门至东海渠,命名‘禹渠’。十年为期,必成。”
庚辰在榻上听见,挣扎坐起:“司空,末将愿为先锋,开渠第一凿!”
禹看着他:“你伤未愈。”
“小伤。”庚辰咧嘴,“末将新练的兵,正需此等大工程磨砺。”
许负忽然掐指一算,面色微变:“不好。”
“何事?”
“洛阳城有变。”许负取昆仑镜,镜面映出阳城景象:夜空有火光,宫城方向传来喊杀声。“共工残党动手了。”
银羽急问:“启?”
“镜中未见。”许负收镜,“我需即刻回洛阳城。此地交你们。”
禹点头:“天师速回。龙门之事,我自有安排。”
许负带银羽、羿连夜策马回京。禹则召众将,布置开渠事宜。
没人注意到,河底深处,那锈蚀的铁链上,一道新裂痕正悄然蔓延。
裂痕处,渗出暗金色的液体,如血非血,缓缓溶入河水。
下游三十里处,一名渔夫汲水煮饭,饮后忽觉双目赤红,力大无穷,掀翻渔船。
当夜,该村连发三起疯病伤人事件。
病者皆饮河水,症候相同:力大,畏光,嗜血。
疫情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