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云梦泽（2/2）

“皮肉伤，无碍。”张渤道，“属下曾研习爆破之法。”

禹凝视他片刻，点头：“禹强，龙和你带五十人，三日备妥。第四日辰时，炸峡。”

炸峡前夜，出了意外。

看守火药的兵士被杀，十罐火药被盗走三罐。张渤，禹强和龙巡查发现，急报禹。

“何人能潜入军营盗物？”禹面色凝重。

“内鬼。”张渤道，“属下已封锁营地，但贼人恐已携火药遁走。”

许负以昆仑镜照营地，镜中映出数道离营足迹，往西面深山。“追。”

张渤，禹强和龙率百人追入深山。追至一处山谷，见有三人正在埋设火药罐，引线已接。为首者转身，竟是荆州府一名小吏。

“停下！”张渤喝令。

小吏惨笑：“共工大神终将复苏。这炸药，是为炸毁峡谷两侧山神祠，引山神怒，阻你治水。”

他点燃引线，张渤飞扑上前，一剑斩断引线。但另两处引线已燃，直通埋药处。

禹强冲向最近一处，以剑掘土，挖出火药罐。

罐体已烫手，他抱起罐奔离，掷入深涧。

巨响震谷，碎石纷落。

最后一处埋药点在山崖半腰。引线将尽，攀爬已来不及。

龙夺过兵士弓箭，搭箭瞄准。箭出，正中引线末端。火星溅落崖下深潭，熄灭。

贼人悉数被擒，审讯得知，共工残党已渗透荆州官府，目的正是阻挠治水，破坏禹的威信。

禹闻报，连夜召集荆州官员，当众审问。涉事者七人，皆地方官吏。禹持尚方剑：“你等食君禄，却害百姓，该当何罪？”

一老吏昂首：“禹，你以治水揽权，他日必篡位。我等乃忠舜之臣！”

“忠舜？”禹冷笑，“舜帝命我治水安民，你等阻挠，致使云梦泽水患三年不绝，死者数千。此乃忠君？”

他挥剑斩案角：“按律，通敌害民者，斩。但今用人之际，姑且记下。戴罪立功，参与治水。待功成，再论刑罚。”

众吏愕然。老吏颤声：“你不杀我等？”

“杀你易，治水难。”禹道，“我要的是治水之人，不是人头。”

翌日炸峡，顺利实施。巨响过后，东南峡谷拓宽三丈，云梦泽水奔腾入江。泽水三日降五尺，淹没的农田渐露。

百姓聚于泽边，见水退，皆跪拜呼“禹王”。

张渤低声对禹道：“司空，此号逾制。”

禹摇头：“民呼其号，非我求之。待水患平，此号自消。”

一月后，云梦泽水患初定。禹拟奏章报捷，忽接急报：黄河龙门段决堤。

“龙门乃黄河咽喉，若决，下游十州尽没。”禹当即下令，“移师龙门。张渤，禹强，龙你三人率部先行探查。”

“诺！”三人领命而去。

临行前，许负找禹密谈：“共工残党在荆州未能阻你，必在龙门设伏。且龙门有水怪传说，恐非空穴来风。”

“何怪？”

“古籍载，龙门下有鼍龙，乃共工坐骑遗种。若真存在，必守某物。”许负道，“我怀疑，共工主魂封印之一，就在龙门。”

禹沉思：“故此次治水，实为镇魂。”

“然也。”许负取出一枚玉符，“此符可暂镇邪物。但需你亲至龙门口，投符入水。危险异常。”

禹接过玉符：“为治水，为镇魂，皆当为。”

许负看着他：“舜帝已密令我，若此次龙门功成，将昭告天下，立你为储。”

禹手一颤。

“莫慌。”许负道，“此乃大势。但储君之路，更险于治水。朝中必有反对者，共工残党必全力阻你。龙门之后，方是真难关。”

禹握紧玉符：“我本为治水，非为权位。然若需权位方能治水，便取此位。”

队伍开拔，车马向北，尘土漫天。

荆州城楼上，一名商人打扮的男子远眺车队，对身边仆从低语：“传信龙门，大鱼已去。可收网了。”

仆从点头，化作乌鸦飞走。

男子抚摸腰间玉佩，玉佩上刻着共工图腾。他望向云梦泽方向，那里，三鼎分器镇压的暗洞深处，石像的眼窝红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泽底淤泥中，一截断裂的铁链，缓缓沉入更深的黑暗。

铁链末端，拴着一块鳞片，大如盾牌，边缘锋利如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