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休战三十日（2/2）
当天夜里，就有两个士兵试图偷偷出关，被埋伏的亲兵抓住——果然是奸细，身上搜出写给西戎的密信，内容正是关内内讧的消息。
赵奢当众处死了奸细，但故意放走了一个传信的漏网之鱼。
第六天，西戎联军的斥候明显增多了，在关外十里处游弋。
第七天，明镜用碎片监控到西戎大营的能量流动加速——是在集结兵力。
第八天，黑山“愤而”带本部三百人马离开雁门关，说要北上投靠其他边军。
实际上，这三百人绕了一圈，埋伏在关外二十里的峡谷里。
第九天深夜，赵奢“喝醉”了，在关墙上大声骂戎桀老糊涂，骂尧相多管闲事，骂黑山是莽夫。守军士气低落。
第十天，子时。
西戎联军果然来了。
不是全军，是三支人马中的一支——左副将的部队，约两万人。他们想趁夜偷袭，独揽破关之功。
关墙上的守军“惊慌失措”，箭射得零零落落。西戎军很快冲到关下，架起云梯。
就在第一批西戎兵爬上关墙时，赵奢突然站直了，醉态全消：“放滚石！倒火油！”
关墙上瞬间竖起无数火把，滚木礌石砸下，火油倾倒，点燃。西戎军惨叫着坠落。
同时，关墙两侧的山林中，伏兵杀出——是戎桀暗中调动的五千精锐。他们截断了西戎军的退路。
更远处，黑山的三百人马从峡谷冲出，直扑西戎军后阵，放火烧了辎重。
左副将见中计，想撤，但退路已断。混战持续到天亮。
两万西戎军，被杀八千，被俘三千，其余溃散。左副将被黑山一刀斩首。
捷报传回关内，守军欢呼。
但戎桀没笑，他站在关墙上，看着打扫战场的士兵：“这只是左副将的人马。另外两个副将的部队没来，他们在观望。”
“他们会更谨慎。”赵奢说，“但这一仗打掉了他们四分之一的兵力，短期不敢再攻了。”
“未必。”明镜走上来，手里拿着碎片，脸色凝重：
“我监控到洛阳方向有大规模能量异动。鬼臾……可能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什么异动？”
“说不清。像是……在汇聚某种庞大的能量，不是地脉能量，是另一种。”明镜把碎片递给戎桀：
“你看，洛阳上空有黑色的漩涡在形成。”
碎片映出的影像很模糊，但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缓慢旋转，覆盖了整个洛阳城。
“他在干什么？”戎桀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明镜收回碎片，“碎片能量快耗尽了，最多再用一次就会彻底失效。”
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就用这最后一次，看看漩涡
众人回头，尧扶着墙砖站着，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银羽扶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戎桀皱眉。
“躺够了。”尧走到垛口边，看向南方洛阳方向：
“许负说过，鬼臾的最终目的是让人族文明彻底崩溃，符合‘吞噬’的条件。他现在损失了这么多棋子，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动用底牌。”
“底牌是什么？”
尧摇头：“不知道。但洛阳城里还有几十万百姓，还有文武百官，还有……子玦小皇帝。鬼臾不会在乎他们的命。”
明镜举起碎片，注入最后一点灵力。碎片光芒大作，映出的影像清晰了一瞬——
漩涡下方，洛阳皇城中心，立着一座九层高塔。塔身漆黑，塔顶有一颗巨大的红色宝石，正吸收着漩涡的能量。
塔周围，跪满了文武百官，还有士兵、百姓，密密麻麻，眼神空洞。
塔前，子玦小皇帝穿着龙袍，跪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影像到此中断，碎片化为粉末，从明镜指缝流下。
“那塔……是什么时候建的？”赵奢声音发干。
“不知道。”明镜手心全是汗，“但肯定不是三天内能建起来的。鬼臾早就开始准备了，在我们还在北上的时候，甚至更早。”
“塔顶的红宝石，我在吞噬者的资料里见过。”银羽说：
“叫‘血祭石’，需要大量活人献祭才能激活。激活后，能打开一个……一个通道。”
“什么通道？”
“连接吞噬者母巢的通道。”银羽脸色惨白，“如果通道打开，吞噬者的主力部队可以直接降临九州。”
死寂。
良久，戎桀问：“还有多久？”
“看漩涡的规模，至少还要十天才能蓄满能量。”明镜估算。
“十天……”尧看向众人，“我们还有时间。但需要一支队伍，南下洛阳，毁掉那座塔。”
“谁去？”黑山问，“这里离不开戎桀将军，离不开赵奢。我去。”
“你伤没好。”尧说，“我去。我熟悉洛阳，而且鬼臾最想杀的是我，我去，他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给你们创造机会。”
“不行！”银羽和戎桀同时说。
“必须行。”尧很平静：
“许负死了，白牙死了，陈石死了，栓子死了……太多人死了。如果非要有人去送死，该是我。”
他顿了顿：“而且我还有八卦玉玦。许负留给我这个，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刻。”
没人能反驳。
戎桀最终点头：“你需要多少人？”
“不要多。精干小队，二十人以内，全部自愿，知道是送死的任务。”尧说：
“银羽，明镜，你们留在这里辅助戎桀。黑山，你养伤。”
“我跟你去。”银羽说，“我答应过许负，保护你到最后一刻。”
“我也去。”明镜说，“对付吞噬者的东西，需要懂符文阵法。”
尧看着他们，最终点头：“好。三天后出发。这三天，我们准备武器、符箓、情报。”
“三天后，地脉枯竭第十八天。”戎桀计算：
“从这里到洛阳八百里，快马加鞭三天能到。你们有七天时间找到塔、破坏塔。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人族文明崩溃，吞噬者降临。”尧接话，“但我们不会失败。”
他看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千里，看到了那座黑色高塔。
八卦玉玦在胸口发烫，越来越烫，像燃烧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