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雪落在两人的肩头(2/2)
其实,自从江梨去了奥地利,谁也没联繫,包括时苒。
祝怜青小小地应了声。
声音虚弱得没人听见他的回应,刚刚那句话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祝怜青也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此后,祝一宵彻底暂停了他的全部工作,祝太太每天都过来陪他说话,还有关衡。
祝怜青的病渐渐好转,却依然瘦弱,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能吹走。
祝太太每次在都在病房外擦乾眼泪,扬起笑容再走进病房。
“妈。”
祝太太削著苹果,深吸一口气:“你爸爸和我是联姻,也没想到能生出你这么个情种。”
祝怜青虚弱地笑了笑。
祝太太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提及江梨,祝怜青的神情柔软下来。
“很早,早到我都没意识到。”
祝太太望向窗外:“再过几天就能出院,南城已经开始开始下雪了。”
祝怜青反应迟钝几秒,问:“十二月了”
“对啊。”祝太太收回视线,认真地注视他,“奥地利也下雪了,你也去看看雪景。”
祝怜青心中担忧,一到冬天江梨就会手脚发凉,也不知道晚上睡觉会不会冻醒。
“好。”
“私人飞机航线已经申请了。”
祝怜青的眉眼间染上几丝雀跃,眼底藏不住的欣喜。
时隔几个月,他们终於要见面了。
——
十二月十三號这天,南城的雪下得又密又急,白茫茫的一片,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
连阿尔卑斯群峰上的积雪好似凝固的月光。
江梨在租的房子门口堆雪人,嘴里哼著最近很流行的德语歌。
尤利婭开著门,屋內暖黄的灯光漫出来,在雪地铺出一片光晕,江梨站在那片光圈的中央,周围的小雪堆被照得透亮。
哈尔施塔特小镇上,祝怜青瞥见了江梨的身影,钉在那里,动不了一步。
一个站在光里,一个站在阴影里。
一百七十八天,每时每刻都在想念她。
江梨还在揉搓小雪球,猛地抬头望见前往几米远的地方站著一个穿著黑色风衣高挑削瘦的男人。
阴影之中,他的神色看不清。
江梨凝望著眼前的人恍惚几秒,有点像祝怜青,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祝怜青没有这么瘦。
心跳得越来越快。
手里的雪球落地。
她站在原地,突然听见不远处的男人轻声喊她:“江梨。”
看到他的那一刻,比恐慌先来的是欢喜。
江梨嘴角不受控地上扬,快速抖掉手上的雪,飞扑过去,衝进他怀里,踏实的怀抱紧紧包裹住她。
祝怜青吻了吻她的发顶,摘下围巾替江梨围上,“我......”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他迟疑几秒,鼻尖凝起酸涩,强忍住眼泪,嗓音嘶哑:“我只是想你了。”
江梨死死攥住他腰侧的衣服,“我也想你。”
她本打算这个冬天就回去陪他,只是没想到,他先一步找过来。
再抬头时,她眼里酝酿出两团泪水。
雪落在两人的肩头。
两人对视著,江梨笑著笑著却哭了。
尤利婭从屋內走出来:“阿梨,吃晚饭了”
江梨抬手匆忙擦掉眼泪,嘴角展起小梨涡,转头对尤利婭道:“尤利婭奶奶,这是我丈夫祝怜青。”
尤利婭奶奶笑了笑:“好,快进来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