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秦淮茹的醒悟(2/2)
贾张氏从里屋走出来,脸色阴沉地看着她,没说话。昨天秦淮茹被带走后,贾张氏也被街道叫去问话,虽然没被拘留,但也吓得够呛。此刻看到儿媳妇回来,她心里五味杂陈——既庆幸人没事,又怨恨因为她惹出这么多麻烦。
“妈……”秦淮茹站起身,看着婆婆。
“还知道回来?”贾张氏冷冷地说,“这下好了,正式工没了,改扫地了,咱们家以后喝西北风去吧!”
“奶奶!”小当不满地喊了一声。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转身回里屋,“砰”地关上了门。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说话。她早就料到婆婆会是这个态度。这些年,婆婆一直觉得她这个儿媳妇配不上贾家,现在出了事,更是有了说辞。
“妈,你别难过。”小当懂事地拉住她的手,“扫地就扫地,能挣钱就行。我长大了也挣钱,咱们家会好起来的。”
槐花也奶声奶气地说:“妈,我以后少吃点,给你省粮食。”
秦淮茹的眼泪又涌出来,她紧紧抱住两个女儿:“妈对不起你们……妈让你们担心了……”
那一夜,秦淮茹几乎没合眼。
她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从贾东旭去世,到她顶岗进厂,再到为了养活三个孩子,一次次在男人堆里周旋,最后竟然鬼迷心窍,差点走上了不归路……
她想起何雨柱这些年对自己的帮助。每次家里揭不开锅,都是他偷偷塞粮票;棒梗偷鸡,是他出面平事;小当槐花生病,是他帮忙送医院。可她呢?她是怎么回报他的?一次次利用他的善良,一次次在他和冉秋叶之间制造误会,甚至之前差点害得他身败名裂……
“我不是人……”她喃喃自语,眼泪打湿了枕头。
还有院里其他人。许大茂虽然嘴贱,但也没真害过她;阎埠贵虽然抠门,但也借过钱给贾家;甚至刘海中,在没出事前,也帮着贾家解决过不少麻烦……
可她呢?她心里只有自己和三个孩子,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顾廉耻,可以伤害所有对她好的人。
“不能再这样了……”她对自己说,“秦淮茹,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秦淮茹就起床了。
她轻手轻脚地做好早饭——稀粥,咸菜,窝窝头。然后叫醒小当和槐花,帮她们穿好衣服,吃过早饭,送她们去上学。
“妈,你今天要去厂里报到吗?”小当问。
“嗯。”秦淮茹点点头,“妈去后勤部,以后扫厂区。”
小当拉住她的手:“妈,扫地不丢人。我们老师说,劳动最光荣。”
秦淮茹的眼眶又红了:“妈知道。你们好好上学,听老师的话。”
送走女儿,秦淮茹回到家,开始收拾屋子。她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床单被套都拆下来洗了,窗户擦得透亮,连墙角多年的蛛网都清理干净了。
贾张氏坐在炕上,冷冷地看着她忙活,一句话不说。
秦淮茹换上最干净的一身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出家门。
她没有直接去厂里,而是先去了何雨柱家。
站在何家门口,她犹豫了很久,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终于,她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冉秋叶的声音。
“我……我是秦淮茹。”秦淮茹小声说。
门开了,冉秋叶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复杂。何雨柱站在冉秋叶身后,也有些意外。
“秦姐,有事?”冉秋叶问。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深深地鞠了一躬:“柱子,冉老师,我是来道歉的。”
何雨柱和冉秋叶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们。”秦淮茹直起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利用柱子的好心,一次次借钱借粮,从来没还过。我故意在你们之间制造误会,差点毁了你们的婚姻。之前还差点害得你们身败名裂……我不是人,我愧对你们的好……”
她说着,又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一句道歉弥补不了什么。但我保证,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做那些事了。我会靠自己的劳动,堂堂正正地养活孩子。欠你们的钱和粮票,我会慢慢还,一定还清。”
何雨柱沉默着,冉秋叶也沉默着。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的声音。
许久,冉秋叶开口了:“秦姐,你起来吧。”
秦淮茹直起身,看着冉秋叶。她发现,冉秋叶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戒备和冷淡,反而多了一丝理解和同情。
“你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你真的醒悟了。”冉秋叶说,“我和柱子帮你们家,是因为看孩子们可怜,不是图你什么回报。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何雨柱也点点头:“秦姐,你能想明白就好。工作不分贵贱,扫地也是为厂里做贡献。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踏实干活的人。”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谢谢……谢谢你们……”
“至于欠的那些……”冉秋叶想了想,“这样吧,你什么时候宽裕了,什么时候还。不急。”
“不,我一定要还。”秦淮茹坚定地说,“这是我欠的债,必须还。”
何雨柱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里有些感慨。这个曾经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女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尊严。
“那行,你看着办。”他说,“对了,后勤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谢谢柱子……”秦淮茹又要鞠躬,被冉秋叶拉住了。
“别这样了。”冉秋叶说,“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能堂堂正正做人,我们都替你高兴。”
秦淮茹用力点头,擦干眼泪:“那我……我去厂里报到了。”
“去吧。”何雨柱说。
秦淮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阳光照在她身上,虽然身上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但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精神气。
冉秋叶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人。”
“能醒悟就好。”何雨柱说,“就怕有些人,到死都不明白。”
“你说刘海中?”
“不止他。”何雨柱望向中院,“阎埠贵那边,我看也没真醒悟。他交玉片交得不情不愿,恐怕还有事瞒着。”
冉秋叶皱起眉头:“你是说,他可能还藏着别的?”
“说不准。”何雨柱摇摇头,“不过,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