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真相的代价(下)(1/2)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老阎在家吗?”
是二大爷刘海中。
阎埠贵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刘海中这时候来干什么?
“在……在呢。”阎埠贵起身开门。
刘海中背着手走进来,看见许大茂,愣了一下:“大茂也在啊?”
“二大爷。”许大茂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我找三大爷商量点事。”
“巧了,我也找老阎有事。”刘海中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你们商量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阎埠贵心里直打鼓,强笑着说:“没……没什么,就是闲聊。”
“闲聊?”刘海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老阎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一说谎就结巴的毛病,我可清楚。”
他转向许大茂:“大茂,你说。”
许大茂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平时最好面子,最喜欢管闲事,也最怕惹事。如果能把他拉进来,说不定……
“二大爷,”许大茂压低声音,“这事说起来,跟您也有关系。”
“跟我有关系?”刘海中皱起眉头。
“您还记得贾张氏被抓的前,在院子里闹说自己的祖传的玉片丢了吗?”许大茂问。
“记得啊,怎么了?”
“她说的那个玉片现在在三大爷手里。”
“什么?!”刘海中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老阎,你……”
阎埠贵脸都绿了,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这小子,居然把他也卖了!
“二大爷,您先别急。”许大茂把刘海中按回椅子上,“听我慢慢说。”
他把昨天夜里撞见阎埠贵要去扔玉片的事说了一遍,又把自己查到的资料简单说了说。刘海中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糊涂!糊涂啊!”刘海中指着阎埠贵,手指直哆嗦,“老阎啊老阎,你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干出这种糊涂事?贾张氏的东西你也敢拿?你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人吗?那是‘四旧’分子!是反面典型!你跟她扯上关系,不是找死吗?”
阎埠贵被骂得抬不起头,小声辩解:“我……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是文物啊……我就是看它值钱……”
“值钱?值钱能有命重要吗?”刘海中痛心疾首,“现在是什么时候?严打!你私藏文物,还是赃物,这要是被查出来,不光你倒霉,咱们整个院都要跟着受牵连!我这个二大爷也脱不了干系!”
他越说越气,站起来在屋里踱步:“不行,这事不能瞒着。得马上向街道报告,向厂里报告!把玉片交上去,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
“二大爷,使不得!”许大茂连忙拦住他,“您这一报告,三大爷就完了!咱们院的名声也完了!您想想,院里接连出两个私藏四旧的人,街道会怎么看咱们?厂里会怎么看咱们?到时候,您这二大爷还当得稳吗?”
这话戳中了刘海中的软肋。他最大的心病就是官位,虽然只是个院里的二大爷,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但他看得比什么都重。
“那……那你说怎么办?”刘海中的语气软了下来。
许大茂心里暗笑,知道刘海中上钩了。他清了清嗓子,说:“我的想法是,这事咱们三个人知道就行了,别再往外传。玉片呢,咱们一起处理,想个稳妥的办法。”
“怎么处理?”阎埠贵问。
许大茂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绸布包,放在桌上。玉片在布包里鼓出一块,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这东西,现在有三种处理方式。”许大茂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上交。但就像我刚才说的,风险太大,很可能引火烧身。第二,扔了。但扔哪儿都不安全,万一被人捡到,还是麻烦。第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找个可靠的买家,卖了。钱咱们三个分。”
“卖了?!”阎埠贵和刘海中同时惊呼。
“你疯了!”刘海中脸色发白,“这是文物!倒卖文物是犯法的!”
“二大爷,您小声点!”许大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当然知道是犯法的。但您想想,这东西留在手里,早晚是个祸害。上交是死,扔了不保险,只有卖了,换成钱,才是一了百了。”
他看了看两人:“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专门收这种东西的人。他们路子野,有办法把东西弄出去,查不到咱们头上。只要咱们小心点,不会有事。”
阎埠贵心动了。他本来就想把这东西换成钱,现在许大茂提出来,正合他意。
但刘海中还在犹豫:“这……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许大茂打断他,“二大爷,您想想,这块玉片要是留在手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到时候,咱们三个谁都跑不了。可要是卖了,钱一分,东西一出手,就彻底跟咱们没关系了。就算以后有人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他看着刘海中,意味深长地说:“二大爷,您不是一直想换个好点的自行车吗?卖了这块玉片,别说自行车,就是电视机,咱们也买得起。”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他确实早就想换辆新自行车了,现在那辆破二八大杠,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还有电视机,整个院里就只有一大爷家有一台黑白的,每次放电视,院里挤得跟赶集似的。要是自己家也能买一台……
“能卖多少钱?”他试探着问。
许大茂心里一喜,知道刘海中动心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最少这个数。”
“一百?”阎埠贵眼睛亮了。
许大茂摇摇头,压低声音:“一千。”
“一千?!”阎埠贵和刘海中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块!这是什么概念?阎埠贵当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一千块相当于他两年的工资!刘海中是七级钳工,一个月六十三块,五千块也相当于他一年多的收入!
“真……真能卖这么多?”刘海中声音都抖了。
“只多不少。”许大茂肯定地说,“那个刘师傅说了,这种前朝贝子府流出来的东西,现在市面上稀缺得很。只要找对路子,一千块是小意思。”
屋里陷入了沉默。三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
一千块,三个人分,每人能分三百这是一笔巨款。
可是,风险也摆在眼前。倒卖文物,一旦被抓,轻则劳改,重则判刑。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在院里就彻底没法做人了。
“我……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刘海中挣扎着说,“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二大爷,没有别的办法了。”许大茂步步紧逼,“您想想,这块玉片就像个烫手山芋,在谁手里谁倒霉。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么一起发财,要么一起倒霉。您选哪个?”
刘海中不说话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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