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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绝望的赌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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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这就做。”秦淮茹低声说,放下包,走向灶台。

缸里只剩下浅浅一层棒子面,勉勉强强够熬一锅稀粥。咸菜坛子也快见底了。她默默地舀面,烧水,动作机械。

“钱寄了?”贾张氏突然问。

“寄了二十。”

“二十?”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就寄二十?棒梗要三十呢!还有粮票呢?肉呢?”

“我没钱了。”秦淮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卖东西就得了三十,寄二十,留十块买粮。这个月家里还得吃饭。”

“吃饭?就知道吃饭!”贾张氏把鞋底一摔,“棒梗在乡下饿着肚子呢!你就不能省省?一天吃一顿饿不死!把钱省下来寄给棒梗!”

秦淮茹转过身,看着婆婆。油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妈,小当槐花正在长身体。棒梗是您孙子,她们也是您孙女。”

“赔钱货!”贾张氏啐了一口,“能跟棒梗比?棒梗是老贾家的根!她们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秦淮茹心上。她不再说话,默默地转身继续熬粥。粥很快好了,稀得能照见人影。她盛了三碗,一碗给贾张氏,两碗给小当槐花。

“妈,你不吃?”小当怯生生地问。

“妈不饿。”秦淮茹摸摸女儿的头,“快吃吧。”

她自己坐在灶台边,看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李三的话,还有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夜里,等贾张氏和小当槐花都睡了,秦淮茹悄悄起身,从工具箱里翻出那张纸条。东四胡同七号院。她记得那个地方,在城东,靠近货运站,鱼龙混杂。

去,还是不去?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第三天傍晚,秦淮茹站在东四胡同口,远远望着七号院那扇紧闭的黑色木门。

这三天,她像生活在地狱里。车间里,赵主任变本加厉地挑刺,当着全组人的面骂她“拖后腿”、“害群之马”。工友们看她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彻底的厌恶和排斥。家里,贾张氏天天念叨棒梗,念叨钱,念叨粮,念叨肉。小当感冒发烧了,她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只能煮点姜汤硬扛。

昨天下午,她甚至看见贾张氏偷偷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包,数了里面的钱——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七八十块。那一刻,秦淮茹的心冷到了冰点。婆婆明明有钱,却眼睁睁看着她卖掉亡夫的遗物,卖掉自己的嫁妆,眼睁睁看着孙女生病没钱买药。

这个家,真的没有她的活路了。

现在,她站在这里,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往前一步,可能是万劫不复;退后一步,也是死路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黑门。敲门,三长两短,这是李三交代的暗号。

门开了一条缝,李三的脸露出来,看见是她,咧嘴笑了:“秦师傅,到底还是来了。进来吧。”

院子里很杂乱,堆着各种杂物。正屋里烟雾缭绕,除了李三,还有两三个陌生男人,正围着一张小方桌打牌。看见秦淮茹进来,他们都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带着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审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开口,声音粗哑。

“对,秦师傅,轧钢厂的,可靠。”李三递了根烟给刀疤脸,赔着笑,“王哥您放心,秦师傅家里困难,急需用钱,嘴也严实。”

王哥眯着眼睛看了秦淮茹半晌,突然问:“知道咱们干什么的吗?”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不知道也好。”王哥弹掉烟灰,“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就记住一点:听话,就能挣钱;不听话,或者嘴巴不严实……”

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凶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淮茹的后背渗出冷汗。她想转身逃走,但腿像灌了铅,动不了。

“第一趟活儿,简单。”王哥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很薄,很轻,“明天中午十二点,你把这个带到城东检查站。不用你过站,就在站前那个茶水摊坐着喝茶。会有人过来跟你对暗号——‘今儿天真好’,你就回‘是啊,太阳挺足’。然后你把包给他,他给你钱。就这么简单。”

他把布包推到秦淮茹面前。布包是普通的蓝布,用细绳系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里面……是什么?”秦淮茹的声音发颤。

“不该问的别问。”王哥的脸色沉下来,“你就说,干不干?”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目光像刀子,像绳索,像深渊。

秦淮茹闭上眼睛。她看见棒梗在乡下啃着硬窝头,看见小当发着烧喊“妈我冷”,看见槐花饿得直哭,看见贾张氏数钱时那张冷漠的脸,看见车间里那些鄙夷的眼神……

她睁开眼,伸手拿起了那个布包。

“多少钱?”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五十,现结。”李三抢着说,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十块的票子,拍在桌上,“先付一半,二十五。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

秦淮茹看着那二十五块钱。厚厚一沓,够家里吃两个月饱饭,够给棒梗寄去,够给小当买药……

她拿起钱,塞进怀里。布包紧紧攥在手里,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明天中午十二点,城东检查站茶水摊。”王哥最后交代,“别迟到,别早到。就你一个人去。要是敢耍花样……”

他冷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从七号院出来,秦淮茹走在夜色里,感觉像走在梦里。怀里的二十五块钱硌得她胸口疼,手里的布包烫得像火炭。

回到家,贾张氏已经睡了。她悄悄走到里屋,站在炕边,看着两个女儿熟睡的脸。小当的烧还没完全退,小脸红扑扑的,呼吸有些重。槐花蜷缩着身子,一只手还抓着姐姐的衣角。

秦淮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轻轻抚摸女儿们的头发,俯身在她们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然后,她走到外屋,就着油灯微弱的光,找出一张纸和半截铅笔。她的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

“小当、槐花,妈要是回不来了,你们要听话。去求一大爷、一大妈,他们会照应你们。棒梗,妈对不起你,妈尽力了。东旭,我来找你了。”

写到这里,她已经泪流满面。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小当的枕头底下。

她又从怀里掏出那二十五块钱,抽出十块,用另一张纸包好,写上“小当槐花的饭钱”,压在纸条上面。剩下的十五块,她贴身藏好——如果明天能回来,这钱还能派上用场;如果回不来……那就当是留给女儿的最后一点念想吧。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东旭还在,棒梗还小,一家人挤在这间小屋里,虽然穷,但心里是暖的。

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想起何雨柱,想起他借钱时那张平静却疏离的脸,想起他说的“仅此一次”。是啊,谁又能永远帮谁呢?路,终究得自己走。

她又想起李三,想起王哥,想起那个轻飘飘的布包。里面是什么?信件?图纸?还是更危险的东西?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她要去城东检查站,完成一笔交易。成了,能拿到钱,能暂时活下去;败了,可能被抓,可能被打,可能……

她不敢再想下去。

天快亮时,秦淮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梦里,她看见棒梗浑身是血地朝她喊“妈,我饿”,看见小当槐花哭着找妈妈,看见贾张氏指着她的鼻子骂“扫把星”,看见何雨柱失望地摇头……

她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该起床了。该做早饭了。该去上班了。该……去完成那个任务了。

她像往常一样起床,生火,熬了一锅稀粥。叫醒小当槐花,看着她们喝下粥。给贾张氏盛了一碗放在炕头。

“妈,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她尽量让声音平静,“要是……要是晚上我没回来,您就去一大爷家,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小当槐花。”

贾张氏正喝粥,头也没抬:“又去哪儿野?我告诉你,赶紧想办法弄钱,棒梗那边等不及了!”

秦淮茹没再说话。她给女儿们整理好衣服,梳好头发,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仿佛要把她们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妈,你今天怎么了?”小当敏感地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

“没事。”秦淮茹挤出一个笑容,“妈就是……就是有点累。小当,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嗯。”小当点点头,虽然眼里还有疑惑。

秦淮茹最后抱了抱两个女儿,转身出了门。

她没有去厂里,而是径直走向一大爷家。一大妈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她,有些惊讶:“淮茹?今天不上班?”

“一大妈,”秦淮茹的声音很轻,“我……我今天有点事,可能要晚回来。小当槐花……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万一……万一我晚上没回来,您就跟一大爷说,孩子……托付给你们了。”

一大妈愣住了,上下打量她:“淮茹,你这是……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真的没事。”秦淮茹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一大妈,这么多年,谢谢您和一大爷的照顾。我……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留下一脸愕然的一大妈站在院子里。

走出四合院,走进胡同,走上大街。秦淮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她怀里揣着那个布包,怀里揣着十五块钱,怀里揣着一颗已经死了一半的心。

城东检查站。十二点。茶水摊。

她的命运,将在那里被决定。

太阳升起来了,明晃晃地照着这座灰色的城市,照着她单薄而决绝的背影。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干了她的眼泪。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未知的、可能再也回不来的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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