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杨厂长的烦恼(2/2)
杨厂长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静而锐利,开始从更深的层次剖析这个问题。
问题的根子,到底在哪里?
仅仅处理一个贾张氏,就能一劳永逸吗?街道的批评教育,扣除补助,甚至潜在的派出所威胁,能彻底驯服这头充满怨毒的老年母兽吗?杨厂长对此持怀疑态度。几十年来形成的自私刻薄的性格,不是一次两次惩罚就能扭转的。
那么,谁能约束她?谁应该约束她?
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秦淮茹。
作为贾张氏的儿媳,作为现在贾家实际上的顶梁柱,作为和贾张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秦淮茹理应,也必须,负有约束和管教其婆婆行为的责任!
然而,从这次事件,以及孙科长汇报的细节来看,秦淮茹在这方面的表现,是严重失职的!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她知道她婆婆有偷拿公家东西的“毛病”,却只是“劝过”,因为“劝不动”就选择了沉默。她知道婆婆对何雨柱、许大茂心怀怨恨,却没有及时疏导、制止,以至于酿成如此恶劣的诬告事件。在大会上,她的哭诉虽然博取了一些同情,但也暴露了她“原则性不强”、“是非观念模糊”的问题。她更多的是在强调自己的“无奈”和“为了孩子”,却回避了她作为家庭成员应尽的监督和管理责任。
“一个连自己家人都管不好、约束不了的工人,又如何能让人相信她能在工作岗位上恪尽职守、坚持原则?”杨厂长脑海中冷冷地划过这个念头。
在他看来,贾张氏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觉得有秦淮茹在厂里工作,有了层倚仗,觉得厂里看在秦淮茹这个“正式工人”的面子上,不会把她这个“家属”怎么样!这种有恃无恐的心态,才是问题的关键!
秦淮茹的“软弱”和“纵容”,无形中成了贾张氏胡作非为的“保护伞”!
想到这里,杨厂长心中的那杆天平,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倾斜。对何雨柱和许大茂的些许不满,彻底被对贾家这种“不稳定结构”的警惕和厌恶所取代。
他意识到,如果不能从根本上施加压力,让秦淮茹真正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从而回家后有效约束贾张氏的行为,那么类似的事情,很可能还会再次发生。这次侥幸过关,下次呢?下下次呢?他杨厂长不能永远充当救火队员。
杨厂长将烟头重重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了决定性的“嗤”的一声轻响。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对于何雨柱和许大茂,这次事件算是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也考验了他们的应变能力,尤其是何雨柱,表现可圈可点,值得后续观察和酌情使用。但短期内,不宜再给予过多关注,以免助长其骄气,或者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目光。
而对于秦淮茹……或者说,通过秦淮茹来敲打和制约贾张氏,才是接下来需要关注的重点。
他不需要公开批评秦淮茹,那样显得没有水平,也容易激化矛盾。但他可以通过一些更微妙的方式,让秦淮茹清晰地感受到压力。
他需要让秦淮茹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她婆婆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她在厂里的处境和未来。如果她不能有效地把压力传递回家庭,约束住贾张氏,那么,最先受到实质损害的,将是她自己的工作和她孩子们的生活保障!
连坐虽然不提倡,但在实际管理中,有时候却出奇地有效。当个人的利益与家庭成员的行为直接挂钩时,往往能激发出最大的“管理效能”。
杨厂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上班的工人们,目光深沉。
他希望,秦淮茹是个聪明人,能读懂这无声的敲打,能把这份压力,转化为管束她那个麻烦婆婆的实际行动。
否则,他不介意让贾家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厂办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大概是生产调度或者上级部门的来电。杨厂长收敛了心神,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威严,转身走向办公桌。
四合院的烦恼暂时被压下,但关于如何处置其遗留问题的考量,已经像一颗种子,埋在了这位掌权者的心底。而这一切,尚未自知的那位钳工车间女工,未来的日子,恐怕要平添许多无形的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