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夜战与暗流(2/2)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一把拉住眼看就要动手、面目狰狞的许大茂,用力把他往后拽了拽:“大茂!大茂!你冷静点!听我一句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跟她一个糊涂老太太计较什么?她现在是因为棒梗要下乡,心里不痛快,魔怔了,钻了牛角尖了!你越跟她吵,她越来劲,到最后,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反而落得个欺负老人的名声,不值得!”
何雨柱也闻声从屋里出来了。他原本不想管这闲事,毕竟许大茂和贾张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听着外面吵得越来越厉害,担心真的打起来,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看到易中海正拉着许大茂,他赶紧上前,拉住许大茂的另一只胳膊,低声劝道:“大茂,算了!真的算了!跟这种浑人讲不清理!公安和厂里都已经还你清白了,你再跟她在这儿闹,邻居们都看着呢,反而显得你得理不饶人,小气。”
他顿了顿,又说:“她明天一早就送棒梗走了,以后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太僵也不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别跟她一般见识。”
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何雨柱,再看看贾张氏那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泼妇模样,心里也明白,再吵下去确实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会让自己在邻居面前丢脸,像个泼妇骂街一样。
他狠狠地朝贾家门口的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浓痰落在青砖上,格外刺眼。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老不死的!你给我听着!这次算你运气好,厂里查清楚了,没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绝对报警抓你!让你去尝尝牢饭的滋味!你给我记好了!”
说完,他猛地甩开易中海和何雨柱的手,转身就走。走到自家门口时,他还不忘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砰”的一声巨响,把房门关上,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扇门上。
贾张氏见许大茂“败下阵去”,得意地哼了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她冲着许大茂家的方向,又骂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脏话,什么“缩头乌龟”“没种”之类的,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议论都隔绝开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房梁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秦淮茹一直抱着胳膊,缩在墙角的阴影里,默默地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看着这场闹剧的开始和结束。她的心像是被泡在黄连水里,又苦又涩,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理解婆婆的愤怒和绝望。棒梗是贾家的独苗,是她唯一的儿子,现在要去那么远、那么冷的大兴安岭,作为母亲和奶奶,她们心里的痛,没人能懂。婆婆这样做,或许是想保护这个家,保护棒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发泄心里的不满和委屈。
可她也清楚,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栽赃陷害的手段,是多么卑劣,多么可怕。许大茂虽然平时有些小心眼,爱占小便宜,但这次确实是被冤枉的。婆婆这么做,不仅没解决任何问题,反而结下了更深的仇怨。许大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在院里,她们两家只会更加水火不容。
而且,婆婆还提到了何雨柱,说也要找何雨柱的麻烦。何雨柱以前帮过贾家不少忙,虽然这次没帮棒梗找工作,但也不能怪他。婆婆这么一闹,以后何雨柱肯定也不会再帮她们家了。
棒梗明天就要走了,院里就剩下她和婆婆两个女人。她们没有男人撑腰,没有靠山,要是真的把许大茂和何雨柱都得罪光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万一遇到什么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还有一丝恐惧。她看着婆婆那因为激动而潮红、扭曲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劝劝婆婆,让她别再这么冲动,别再到处树敌。可话到了喉咙口,又被她咽了回去——在这个家里,她从来就没有说话的份量。婆婆向来强势,她说的话,婆婆从来不会听,说不定还会被骂一顿。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粗糙的手背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她默默地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还没收拾完的行李,继续叠着棒梗的衣服,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带着千斤的重量。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灯泡偶尔发出的“滋滋”声,还有秦淮茹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明天,棒梗就要离开了,而这个家,似乎也随着棒梗的离开,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