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何大清归来(2/2)
何雨柱死死攥着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说不出话。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抛弃了他们兄妹的男人,竟然敢回来!还敢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跟他说话!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忘了哭,愣愣地看着何大清。秦淮茹只听说过何雨柱他爹跑了,却没见过真人,此刻见他穿着体面,气度不凡,一时竟忘了刚才的茬。
易中海的脸色更是复杂。何大清当年和白寡妇跑的时候,他才刚是院里的“一大爷”。如今这“陈世美”突然回来,还是在院里最乱的时候,绝非好事。
“你回来干什么?”何雨柱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冷得像冰。
何大清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恨意,自顾自地放下帆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回来看看。毕竟……这也是我的家。”他目光扫过院里的青砖地,扫过那棵老槐树,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易中海?多年不见,你这‘一大爷’的位置,坐得还稳当?”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这何大清一回来就点名道姓,语气不善,显然是来者不善。他定了定神,沉声道:“大清,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待着。院里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外人?”何大清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皮烟盒,弹出一支“牡丹”烟叼在嘴上,也不点,就那么夹着,“我儿子在这儿住着,我怎么就是外人了?再说了,这房子也是我的,我怎么就成了外人?倒是你,易中海,听说你最近‘高升’了?去厂里掏大粪了?”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谁都不敢相信,何大清刚回来,就敢这么戳易中海的痛处!
易中海的脸“腾”地红了,又迅速变得铁青,指着何大清的手都在抖:“何大清!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何大清挑眉,“我刚回来,路过轧钢厂,就看见门口贴满了布告。‘易中海’三个字后面,清清楚楚写着‘负责清理化粪池’,这还能有假?”
“啧啧,八级工掏大粪,这事儿要是登在报纸上,保管能成头条。”
“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布告是厂里贴的,全厂都知道,他根本没法抵赖。
二大妈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大清啊,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快跟柱子回家歇歇……”
“歇着不急。”何大清摆了摆手,目光转向秦淮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位是……贾嫂子的儿媳妇吧?刚才听你哭哭啼啼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讪讪地收了声:“是……是我。”
“我刚才在门口听了一耳朵,”何大清慢悠悠地说,“你婆婆说我儿子把你逼去扫厕所了?这话可不对啊。我儿子虽然脾气爆,但还不至于欺负女人。倒是你这人……”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听说,到处造谣人家冉老师?还说人家怀的是野种?啧啧,这心肠,够狠的啊。”
秦淮茹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是误会……”
“误会?”何大清冷笑一声,“能把‘误会’闹到全厂皆知,闹到被厂里处分扫厕所,这‘误会’可真够大的。贾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刚才那股子撒泼的劲儿,在何大清这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目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大爷眼珠一转,凑上来说:“大清啊,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说这么重的话……”
“闫阜贵?”何大清瞥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当年我走的时候,你还跟我借过五斤粮票,说是给孩子交学费,到现在……也没还吧?”
三大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何大清竟然还记得!
何大清没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易中海身上,语气陡然转沉:“易中海,我知道你在这院里当了十几年‘一大爷’,威望高。但威望这东西,得凭良心挣,不是靠压人压出来的。我儿子和儿媳妇在院里受了委屈,你这个‘一大爷’,不仅不帮着说句公道话,反而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我倒想问问,你这‘一大爷’,是怎么当的?”
这话像是一把钝刀子,割在易中海最在意的地方。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威望”二字,如今被何大清当众质疑,还是以“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为由,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何大清!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何大清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就说前阵子,院里传柱子和秋叶坏话的时候,你在哪?你是不是觉得,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就让我儿子‘让着点’?是不是觉得,秋叶是‘外来的’,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易中海,你摸着良心说说,你对得起‘一大爷’这三个字吗?”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何大清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他确实觉得秦淮茹可怜,也确实觉得冉秋叶“背景复杂”,不如秦淮茹“本分”,所以调解的时候,难免会偏向贾家……可这些心思,被何大清赤裸裸地说出来,就显得格外难堪。
院里的人也被何大清这番话点醒了。仔细想想,这次风波里,易中海确实没怎么为何雨柱说话,反而总是劝他“顾全大局”。当时只觉得是一大爷“公正”,如今被何大清一挑明,才品出点不对劲的味道。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父亲把易中海、三大爷、贾张氏等人怼得哑口无言,心里那股恨意依旧浓烈,却又莫名地生出一丝解气。他一直想揭穿易中海的虚伪,却总觉得力不从心,没想到这个抛弃了他的爹,一回来就把局面搅了个天翻地覆。
何大清似乎察觉到了儿子的目光,回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他转过身,对着院里众人朗声道:“我何大清,当年是对不起我们家柱子和雨水,这是我的错,我认。但我何大清,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两样东西——一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伪君子!谁要是敢欺负我儿子和儿媳妇,不管他是谁,我何大清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