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杨厂长的压力(2/2)
就在今天下午,工业部的一位副局长给他打来了电话。这位副局长与他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电话里的氛围一开始还算轻松,只是闲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而,就在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副局长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为民啊,轧钢厂最近动静不小嘛?李怀德同志可是老同志了,经验丰富,有些事,还是要多沟通,稳定压倒一切啊。”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委婉,但其中的敲打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了。杨为民心里很清楚,李怀德背后的靠山已经开始发力了。而他自己,又能顶住多久呢?
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夜幕降临,四合院里一片死寂,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这雷霆一击必须在更高层的干预形成实质阻力之前,彻底落下帷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暮色如墨,四合院里一片死寂。
何雨水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脚步轻快地穿过垂花门。放学路上就听胡同里几个大妈在神秘兮兮地咬耳朵,虽然没听真切,但“保卫科”、“抓人”、“学校”、“闫老师”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她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往家走。
一进前院,那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感就像看不见的浓雾,瞬间包裹了她。平日里这时候,正是各家各户生火做饭、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的喧嚣时刻,可今天,院子里静得出奇。西厢房闫阜贵家的大门紧闭,窗户里黑漆漆的,透着一股人去屋空的凄凉。中院贾家那边也异常安静,没有棒梗和小当的打闹声,也没有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刻薄的骂街声。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纸后面,隐约晃动着人影,透着一种无声的窥探和不安。
何雨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快步穿过前院,刚迈进中院月亮门,一眼就看见自家厨房门口杵着两个人影。一个是她哥何雨柱,高大的身躯像座铁塔,背对着她,肩膀紧绷着。另一个,竟然是许大茂!许大茂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蓝色工装,正凑在何雨柱跟前,压低了声音,神情又是紧张,又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唾沫星子似乎都要喷到何雨柱脸上。
“……柱子!千真万确!那孙子(指小王)把东西给我了!假账!李富贵那老小子挪用工款、虚报损耗的黑账!写得清清楚楚!妈的,够他喝一壶的!”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在寂静的院子里,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何雨水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悄悄挪到厨房窗根下,屏住了呼吸。
“好!好小子!”何雨柱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即将复仇的快意,“这王八蛋!还有秦淮茹那毒妇!一个都跑不了!保卫科那边……”
“动作快着呢!”许大茂抢着说,语气更加兴奋,“秦淮茹在车间里满嘴喷粪造谣,当场就被老赵带人摁了!闫阜贵!嘿!您猜怎么着?在学校里跟校长搞猫腻,也被保卫科从办公室直接拖走了!听说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呸!活该!让他们蹦跶!”许大茂说到“拖走”、“尿裤子”时,脸上那股幸灾乐祸的表情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这些人的倒霉,就是他许大茂最大的功劳和快乐。
“证据”、“李富贵”、“假账”、“秦淮茹”、“闫阜贵”、“保卫科”……这些词如同一个个炸雷,在何雨水的心头滚过。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跳得厉害。保卫科真的动手了!而且这么快!秦淮茹被抓了!连那个整天拨拉着算盘珠子算计的闫老师也被揪出来了!这简直……大快人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涌上少女的心头。她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想听得更清楚些,看看哥哥和许大茂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许大茂似乎为了强调自己的“功绩”,微微侧过身,正对着厨房窗户的方向。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勾勒出他半边脸的轮廓。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油滑世故、总带着几分算计的猥琐样子。此刻的他,因为兴奋和一种参与大事的紧张感,眉头微蹙,眼神异常专注,嘴角紧抿着,下颚线竟显出几分难得的、近乎于坚毅的线条。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跳。她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许大茂。这个总是被她鄙夷地称为“坏种”的邻居,此刻专注的侧脸,竟透出一种……奇异的陌生感?仿佛揭掉了一层油腻的伪装,露出了底下某种她从未察觉的、带着点狠劲的东西。他冒着风险去弄李富贵的假账,现在又跑来告诉哥哥……这算不算……有点……义气?
一股莫名的热意毫无预兆地爬上何雨水的耳根,火辣辣的。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有些慌乱地垂下眼,不敢再看窗内那个侧影。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分不清是因为听到好消息的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行!大茂,这事儿你办得地道!”何雨柱重重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赞许,“这份情,我何雨柱记下了!你先回去,把东西藏好!后面肯定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放心吧柱子!包在我身上!”许大茂挺了挺胸脯,脸上满是得到认可的得意,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才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许家小院的游廊阴影里。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离开,脸上的神情迅速被阴沉的怒火取代。他猛地转身,就要进屋,却一眼瞥见窗根下站着的妹妹。
“雨水?啥时候回来的?站这儿干嘛?”何雨柱一愣。
何雨水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激动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子:“哥!我刚才都听见了!秦淮茹真被抓了?闫老师也被保卫科带走了?”她急切地问,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嗯!”何雨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冰冷,“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报应来了!我看那些个魑魅魍魉还能蹦跶几天!”他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秦淮茹咒骂冉秋叶和孩子的恶毒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一股暴戾的杀意在胸中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