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谣言发酵(2/2)
何雨柱并没有给李富贵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紧接着又说道:“李主任,您要是觉得我这灶上的火太旺了,您就直说,我立马把它给熄了。可您要是觉得这火还不够旺,那您也别藏着掖着,有啥要求尽管提,我何雨柱绝对不含糊!”
说完,何雨柱再次拿起锅铲,用锅铲的柄,漫不经心地敲着滚烫的锅沿,发出“铛……铛……”有节奏的轻响。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重锤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李富贵的心尖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没……没什么指示!”李富贵赶紧摆手,脸上那点假笑也挂不住了,变得有些慌乱,“领导就是……就是关心一下!对,关心一下职工生活!你……你忙!你忙!”他一边说,一边抱着他的宝贝茶壶,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后退,肥胖的身体显得格外笨拙,再也不敢看何雨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逃也似的缩回了他的主任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砰”地关上,隔绝了那道冰冷的视线,李富贵才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他娘的,这傻柱,怎么感觉比平时更邪性了?那眼神……简直要吃人!
后厨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消失,一片死寂。这短暂的沉默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种沉重的氛围所笼罩。马华和刘岚面面相觑,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对何雨柱的担忧。
何雨柱依旧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地站在灶前。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宽阔的脊背紧绷着,就像一块坚硬的生铁。只有离他最近的马华,才能隐约看到他那握紧锅铲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在突突跳动,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和愤怒。
都愣着干什么?!何雨柱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寂静的后厨里炸响。这声怒吼打破了沉默,也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火!火要灭了!菜等着下锅呢!干活!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急迫,让人无法忽视。
说完,何雨柱头也不回,手中的大铁勺再次抡起,狠狠地砸向锅里翻滚的菜。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他要将所有的愤怒和憋屈都砸碎在这锅菜里。食堂里的喧嚣声暂时掩盖了这暗涌的波涛,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这场风波远未平息。
而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谣言的发酵池和人心鬼蜮的角斗场。各种流言蜚语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中不断扩散,而真相却被淹没在这片混乱之中。
午后懒洋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中院,贾张氏盘腿坐在自家门槛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根大号的缝衣针,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纳着一只硕大的鞋底。她那双三角眼却滴溜溜地转着,瞟着对面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又扫过院里几个同样在晒太阳、手里做着零碎活计的老太太。
“啧啧,”贾张氏撇了撇那两片刻薄的薄嘴唇,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有些人啊,看着人模人样,知书达理的,背地里……哼,谁知道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人民教师呢?我呸!脏了‘教师’这俩字儿!”
旁边正糊着火柴盒的吴大妈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疑惑和好奇:“她贾大妈,您这又念叨谁呢?”
“还能有谁?”贾张氏故意拔高了点声调,针线活也不做了,把鞋底往腿上一拍,“就对面那位呗!红星小学的冉老师!啧啧,你们是不知道啊,厂里都传疯了!说是让人家学校领导亲自从办公室给送回来的!停职啦!为啥?作风问题!跟野男人不清不楚!被人家老婆堵在……哎哟,那话我都臊得说不出口!”她夸张地用手在脸前扇了扇风,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恶臭。
“真的假的?”另一个姓孙的老太太也凑了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八卦光芒,“不能吧?冉老师看着挺正经一人啊?”
“正经?”贾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是鄙夷,“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年头,越是看着正经的,背地里越骚!他家还是国外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不就是个臭老九,没准还是间谍呢,你等着吧,他家早晚会被国家收拾,还嫁给了傻柱?傻柱再傻,那也是正经工人阶级,轧钢厂的八级大师傅!这里头……能没点猫腻?指不定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勾搭上的呢!”她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哎,你这么一说……”吴大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压低声音,“以前还真没细琢磨。能在这四九城站稳脚跟,还当了老师……是不太容易。”
“岂止是不容易!”贾张氏立刻接上,像是终于找到了知音,“你们没听说吗?学校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她为了评职称,跟那个什么王校长……啧啧,还有啊,下班后穿得花枝招展的,跟厂里好几个男工人都眉来眼去!那王副科长,听说就是其中一个!被人撞见过好几回!”她信口开河,添油加醋,把道听途说的碎片编织成一张恶毒的网。
正说着,易中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从月亮门踱进了中院。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脸上依旧是那副惯有的、悲天悯人又带着点威严的“一大爷”神情。他显然听到了贾张氏那番高谈阔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换上一副沉重的表情。
“老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易中海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主持公道的调子,“无凭无据的,传出去,对冉老师名声不好。咱们院儿,还是要讲团结,讲邻里和睦。”他这话看似在制止贾张氏,实则更像是在给这谣言添上一把虚情假意的柴火,提醒着众人:这事儿闹得很大,已经影响到“团结”了。
“一大爷,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贾张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着嗓子反驳,“什么叫乱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学校领导都停她职了,这还能有假?组织上能冤枉好人?我看啊,就是平时装得太好,把大伙儿都蒙蔽了!咱们院儿的风气,就是让这种害群之马给带坏了!”她叉着腰,唾沫横飞,仿佛自己成了正义的化身。
易中海叹了口气,摇摇头,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无奈:“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组织上既然有了决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咱们作为邻居,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但原则问题,也不能含糊。特别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何雨柱家的窗户,意有所指,“这住房问题,一直是咱们院儿的难题。有些同志,觉悟高,能力强,理应得到更好的照顾。可偏偏有些人,占着位置……唉,不说了,说多了,又该有人说我这老头子多管闲事了。”
这番话,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句句诛心。把冉秋叶的“作风问题”和聋老太太房子的归属巧妙地联系在了一起,暗示何雨柱“德不配位”,不配再占着那两间好房。这层意思,院里这些浸淫在鸡毛蒜皮斗争里几十年的老住户们,哪个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