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傻柱停职(2/2)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清楚地记得,这是昨天给冉秋叶做的,怕她上班来不及吃饭,特意留了半块在搪瓷缸里。没想到胖子趁他剁菜时撬了储物柜,还把肉转移到铁皮盒里——这招够阴,直接坐实了偷拿公物的罪名。
李主任,何雨柱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他解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案板上,您要整我,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弯子?他看向胖子,后者正躲在李主任身后搓手,胖子,你跟了我三年,刀功没长进,打小报告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
胖子不敢对视,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李主任咳嗽一声,掏出钢笔在账本上刷刷写着:何雨柱,鉴于你多次违反食堂规定,经厂务会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停职检查,等候处理。他把纸条拍在案板上,中山装口袋里的语录本露出红角,好好反省,别以为有杨厂长护着就能无法无天!
夕阳把轧钢厂的烟囱染成血色时,何雨柱蹲在食堂后墙根抽烟。烟头明灭间,他想起三年前收胖子为徒的情景:那小子在厂门口饿得头晕,是他给了两个菜团子,没想到如今反咬一口。更让他心寒的是李主任提到秦淮茹,明明已经划清界限,却还是被人当作把柄。
师傅。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是马华,手里攥着个铝饭盒,我给你留了俩馒头,热乎的。
何雨柱摆摆手:拿着吧,你家里人多还等着呢。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煤灰,记住,做饭的时候手别抖,工人吃好了,干活才有力气。
走出厂门时,路灯刚亮起。何雨柱摸了摸口袋里的粮票,得去菜市场买颗白菜做晚饭。
柱子!许大茂的自行车铃从身后响起,车把上挂着个油纸包,散发着卤味香,听说你被停职了?李主任那孙子,就会搞小动作!他跳下车,把油纸包塞过来,卤猪肝,给冉老师补补。
何雨柱推开油纸包:留着给晓娥吧,我家秋叶不吃这个。他顿了顿,又说,今天秦淮茹没找你……
得了吧你!许大茂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地上的留出一个痕迹,别跟我提贾家,秦淮茹那娘们儿,比你想的精着呢。昨天她给我下跪,今天就跟他们车间的说我欺负孤儿寡母——他突然压低声音,柱子,你知道三大爷为啥急着算接济款?他扣了两毛钱买烟,说是办公费!
自行车铃声渐渐消失在暮色中,何雨柱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里面装着冉秋叶绣的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的,却带着家的温暖。想起早上出门时妻子说的别和他们置气,他突然觉得,停职也好,正好回家陪陪她。
月亮爬上槐树梢时,何雨柱推开了四合院的门。堂屋里灯还亮着,冉秋叶正趴在桌上批改作业,辫梢沾着粉笔灰。听见脚步声,她急忙站起来,手里还攥着红笔:柱子,厂子里......
没事。何雨柱把她按回椅子上,指尖划过她冰凉的手背,就是停职几天,正好在家给你做饭。他看见桌上摆着半张算术卷子,墨迹未干的59分格外刺眼,又为学生操心呢?
冉秋叶叹了口气,把卷子折起来:三年级的国强,总把加减号写反。他娘在纺织厂三班倒,没人管......
柱子,冉秋叶突然轻声说,下午我看见秦淮茹在水龙头前哭,棒梗蹲在旁边攥着块鸡骨头......她没说完,因为看见何雨柱的脸色沉了下来。
秋叶,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手背发痒,有些事,你不懂。秦淮茹这人,表面柔弱,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我现在成了家,故意在院里闹,就是想让我心软——他突然松开手,走到窗前,望着贾家方向的灯火,可我不能心软,咱得把日子过好,别掺和那些是非。
中院的油灯下,三大爷闫阜贵正在拨弄算盘。接济款的账本摊开在桌上,六块二毛钱的总数,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许大茂的五毛,易中海的四毛,就连聋老太太都出了两毛——只有何雨柱没登记,说是家里有难处。
他难处?三大爷对着油灯呵了口气,玻璃灯罩上的油烟更重了,停职检查还有脸说难处?我看呐,就是和李主任对着干,活该!他算盘打得哗啦响,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厂里找李主任,把何雨柱没交接济款的事添油加醋说一遍。
许大茂家里,许大茂正在给娄晓娥揉太阳穴。煤油灯的光晕里,妻子的脸色不太好:大茂,别和柱子置气了,他那人嘴硬心软......
心软?许大茂哼了一声,他要是心软,当年能看着秦淮茹跪在地不管?他想起下午在厂里看见的场景:何雨柱蹲在后墙根抽烟,背影孤单得像棵老槐树,算了,咱不跟他一般见识,等晓娥你怀上孩子……
贾家,秦淮茹正在给棒梗补校服。油灯芯
爆了个火星,照亮她眼下的青黑。棒梗趴在炕沿上写作业,铅笔头快攥不住了:妈,傻柱真的不管咱们了?
针尖刺破手指,血珠滴在蓝布上:别想那些,秦淮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咱靠自己,等你长大了......她没说完,听见中院传来三大爷的算盘声。
夜更深了,四合院的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何雨柱躺在炕上,听着冉秋叶均匀的呼吸声,脑海中不断浮现白天食堂的场景:胖子躲在灶台后的眼神,李主任拍在案板上的停职通知,还有那半块被当作
的红烧肉。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李怀德是要准备对付他了。
窗外,不知谁家的猫跳过墙头,瓦片发出细碎的响声。何雨柱摸了摸枕头下的菜刀——那是他当厨子第一天买的,刀把上还刻着
字。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突然笑了,笑得很低,怕吵醒身边的妻子。
这一晚,轧钢厂的黑板报上,反对偷拿公物的标题格外醒目;四合院的油灯下,有人拨弄算盘,有人攥紧菜刀,有人对着搪瓷缸发呆。而明天,当太阳再次升起,关于何雨柱的处理决定,将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这个平静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