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石脂,卢家的末路(2/2)
“卢勇!”
魏叔玉拔剑指向他,“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妄想!”卢勇狞笑,“卢家养我三十年,今日便是报恩之时!儿郎们,杀钦差者,赏千金!”
重赏之下,私兵疯狂反扑。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染官道。
白樱率一队人马直扑马车。护卫马车的皆是卢家死士,悍不畏死,竟以肉身挡箭。
混战中,一支流箭射中青帷马车的辕马。马匹受惊,拖着马车冲向道旁深涧!
“拦住它!”魏叔玉冷声下令。
白樱纵马疾驰,在马车坠涧前飞身跃上车辕,一刀斩断缰绳。受惊的马匹坠入深涧,马车在崖边堪堪停住。
车帘掀开,一名怀抱婴孩的华服妇人,惊恐地看着白樱。
她约莫二十四五岁,容貌秀美,但面容格外苍白。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怀中的婴孩襁褓,竟绣着龙纹!
白樱暗暗咋舌,她与高艳丽实在是太像了。
“你是...”
妇人瑟瑟发抖,却紧紧抱着孩子:“我...我乃荣留王之女金明珠。”
她的话被一声惨叫打断。
卢勇见事情败露,竟不顾一切冲杀过来,一刀劈向马车。白樱挥剑格挡,金明珠吓得跌出车厢,襁褓脱手飞出!
金明珠目眦欲裂,几乎要昏厥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魏叔玉飞马赶到,凌空接住婴孩。
“呜呜…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抬起头!!”
金明珠满眼含泪的抬起头,红肿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与羞涩。
“卢勇,你们卢家好大的胆子!”魏叔玉怒喝。
卢勇见事已至此,仰天狂笑:“哈哈哈…你知道了又如何?今日尔等,必死于此!”
说完他猛然吹响口哨。
山林中忽然涌出大量伏兵,看装束竟不是卢家私兵,而是群衣衫褴褛却眼神凶悍的亡命之徒。
“是燕山悍匪!”一东宫卫惊呼。
“卢家与匪类勾结,已非一日。”
魏叔玉冷冷道,“单凭这些乌合之众,就想留下我?结阵,灭掉他们!”
话音刚落,不远处官道上烟尘大作!
震天的马蹄声中,一支黑甲骑兵如洪流般涌来,当先旗帜上赫然是个“李”字。
“是李绩大将军的幽州铁骑!”白樱惊喜喊道。
卢勇面色惨白:“不...不可能!李绩明明在幽州——”
“孤早就说过,你们太小看姐夫了。”
李祐的声音从侧翼传来。原来他并未直接去幽州,而是按魏叔玉的密令,率两千轻骑绕道范阳,正好与李绩派来的援军汇合。
卢家私兵与悍匪溃不成军。卢勇被李祐一箭射穿肩膀,生擒活捉。其余或死或降,不到半个时辰,官道上已尽是降兵。
魏叔玉策马来到金明珠面前。高句丽公主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将军饶命...我是被逼的。去年渊盖苏文绑我入唐,说是与大唐世家联姻。”
她泣不成声:“后来我怀上孩子,他们又说是卢家的血脉,将来要助高家复国。”
“带回范阳,严密看管。”
他将孩子交给白樱,“立刻飞鸽传书长安,将这里的事禀报陛下。卢家叛国证据确凿,请旨...满门抄斩!”
...
当夜,范阳城灯火通明。
刺史府衙已被东宫卫接管,卢家本宅被围得水泄不通。卢庆与一众族老,被押到堂前时,仍试图狡辩。
“魏驸马你无凭无据,私围世家宅邸,是要逼反山东士族吗?”卢庆须发皆张,倒打一耙。
魏叔玉懒得废话,直接让人将金明珠母子带上堂,又将卢勇的口供掷在地上。
“卢庆,高句丽公主是怎么回事?他在你们卢宅出生,颈挂王室金锁、身穿龙袍,你作何解释?”
卢庆脸色煞白:“这...这是有人栽赃!我卢家忠君爱国,怎会...”
“那燕山石脂矿呢?”
魏叔玉打断他,“你私采石脂,走私高句丽,账册在此。还有同州矿场一千多条人命,张亮等官员的供词,桩桩件件哪件冤枉你卢家?”
说完站起身,走到卢庆面前:
“你以为勾结晋王、拉拢山东士族,就能与朝廷抗衡?你以为杀了本官,就能掩盖这一切?卢庆,你太天真了。”
卢庆浑身颤抖,终于瘫倒在地。他知道,卢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