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对以前枝芽的感知（2/2）

她也在通过枝芽的共鸣，努力维持着一个稳定、纯净的“感知边界”，将汐探索的精神丝线保护在中间，同时过滤掉周围环境中过于杂乱和充满恶意的信息噪音。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深沉的、信息层面的“空寂”，仿佛一切都被时间彻底抹平。

但渐渐地，澜通过枝芽的间接感知，开始捕捉到一些极其微弱、极其模糊的“涟漪”。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

是……质感。

培养装置附近，残留着一种温暖的、充满期待的、小心翼翼的希望感——那属于长期照料“嫩苗”的研究员们，日复一日的守望与期盼。

很淡，几乎被岁月稀释殆尽，但依然存在。

接着，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尖锐冰冷的‘断裂感’与‘失落感’——这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即使隔了这么久，依然让澜心头一揪。

这是“嫩苗”被强行剥离、联系中断的瞬间，在所有关注它的“意识”中留下的创伤印记。

然后，在这“失落感”的背景下，澜（或者说，通过枝芽感受到的汐）捕捉到了几缕更加微妙、更加“异质”的“感觉”。

一缕是粗糙的、带着贪婪和实用主义气息的‘触感’，就像粗暴的手抓握精密仪器，目的明确，毫不怜惜。

这感觉弥漫在培养装置周围，也残留在外部那些撬动痕迹上。这属于后来的“拾荒者”或“掠夺者”。

但另一缕……截然不同。

它更加隐晦、飘忽、仿佛不存在于实体空间，而存在于信息的夹层之中。

它留下的“感觉”不是触感，而是一种观察、分析、记录的‘注视感’。

这注视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收集欲’和‘学习欲’。

它似乎对“嫩苗”本身并不贪婪，更感兴趣的是“嫩苗”与周围环境（星穹技术、能量场、“园丁”协议）互动的“过程”与“信息”。

这缕感觉，在“嫩苗”被剥离的瞬间最为清晰，随后便如同烟雾般迅速消散、稀释，只留下一丝极其淡薄的、令人极度不适的“余韵”。

而在这缕“注视感”中，汐似乎还捕捉到了一丝更加难以言喻的、属于她自己的“回声”……仿佛那个冰冷的注视者，在观察和记录的过程中，也不经意地‘瞥’了她这个刚刚靠近的、带着强烈‘信息扰动’的‘后来者’一眼。

就在汐的精神丝线试图追溯这缕“注视感”的来源，或者分辨其中是否蕴含更具体的“意图”时——

异变陡生！

一直规律嗡鸣、准备协议的“园丁”，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高亢的警报音！

“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波动！非协议内！来源……无法锁定！正在接近！”

同时，房间深处、那些粗大管道连接的阴影区域，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管道网络中高速穿梭、碰撞的沉闷轰响！

整个房间的地板和墙壁都开始微微震颤！

汐猛地睁开眼睛，“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她的精神力探索被强行打断，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星图虚影瞬间崩溃，她的眼神涣散，脸上毫无血色，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澜一把抱住她，心猛地沉到谷底。

“园丁”的警报，管道内的异响，汐的突然重伤……

那个冰冷的“注视者”……被惊动了？还是说，汐的主动感知，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另一盏灯，吸引了别的什么东西？

“全员战斗准备！”澜抱住昏迷的汐，厉声喝道，目光死死盯住管道轰鸣传来的方向。

那里，阴影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暗的东西，正从管道深处，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