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暗流的行动（2/2）

通过这根线，她能模糊地感知到龙骨的状态：稳定、饱满、蓄势待发，像一颗沉睡的巨兽心脏。

“它在‘做梦’。”澜忽然对身旁的苏晚晴说。

“做梦？”苏晚晴好奇。

“嗯。”澜点点头，眼神有些飘远，“不是人的梦。是……材料的梦？关于结构，关于应力分布，关于如何在虚空中保持形态……枝芽的规则还在它内部起作用，帮助它微调自身，达到最完美的平衡态。”

“这太不可思议了。”苏晚晴感叹，“它简直像是活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澜轻声道，

“它承载了星穹的智慧、深蓝的生命、熔炉的锻造、还有……世界树‘生长’的片段规则。它是我们所有人意志的结晶。所以，它必须‘活’着，才能完成它的使命。”

就在这时，澜忽然眉头微蹙。

“怎么了？”苏晚晴立刻察觉。

“刚才一瞬间……”澜按住胸口，枝芽传来一阵微弱的、异样的悸动，并非痛苦，而是一种……被遥远目光“扫过”的寒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朝这里‘看’了一眼。”

她望向脚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和海流，投向那无光的深海深渊。

“是古族吗？”苏晚晴紧张起来。

“不知道。感觉不一样……更古老，更……空旷。”澜摇摇头，那感觉稍纵即逝，此刻已了无痕迹，“可能是错觉吧。最近精神消耗比较大。”

但她心中却埋下了一丝疑虑。枝芽的感应很少出错。

与此同时，在深蓝摇篮监测范围之外的、那片被标记为“海渊之喉”的漆黑裂谷边缘。

前军官塔尔正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巨大的火山岩后面。

他手中握着刻录好信息的骨片，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峡谷中缓缓游弋的、几个庞大的黑影。

那些黑影有着粗粝的岩石般皮肤，身形佝偻却异常强壮，手中拿着原始的骨矛和石斧，眼中燃烧着硫磺色的火光——正是海渊古族的巡逻兵。

塔尔的心脏狂跳。他按照卷轴上的指示，选中了一块突出岩壁、有着天然能量汇聚特性的“信息石”。

趁着一个巡逻兵转向的瞬间，他如同最敏捷的深蓝猎手般窜出，将骨片精准地嵌入信息石表面的凹槽。

骨片上的符文在接触岩石的瞬间，被其内部微弱的能量激活，开始散发出一阵只有古族才能感知到的特殊波动——

一段关于“星穹遗宝”、“本源枝芽”、“新船启航”和“寂静坟场航线”的加密信息。

任务完成。

塔尔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隐秘水道全力冲刺，甚至不敢回头确认古族是否察觉。

他身后，那块信息石上的波动如同投入古潭的石子，在黑暗的水渊中扩散开来。

几秒钟后，一名古族巡逻兵猛地停下，硫磺色的眼睛狐疑地转向信息石的方向。

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浓重的嘶吼，招手示意同伴靠近。

它们围住了信息石，粗糙的手指触摸着骨片和其上闪烁的符文。简单的头脑无法理解全部信息，但几个关键词汇——“星穹”、“枝芽”、“船”——却如同烧红的烙铁，触动了它们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憎恨与渴望。

为首的巡逻兵仰头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长啸。啸声顺着错综复杂的海沟通道，朝着裂谷最深处、朝着古族真正巢穴的方向，滚滚传去。

在更深、更黑暗、连古族都极少涉足的“海渊之喉”最底层，那片近乎绝对静止、压力足以碾碎寻常舰船的“冥寂之水”中。

某种存在，因这声饱含特定信息的嘶吼，而再次“注视”了上方喧闹的世界。

这一次，“注视”持续了更久。

冰冷、漠然，带着一种亘古的耐心。

然后，无边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岩石摩擦般的……叹息？

又或者，只是地壳运动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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