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净化裁决（2/2）

她没有攻击，只是轻轻抬起了手，指尖，遥遥对准了正在疯狂吟唱的刺青男。

汐额头的星图印记，微微一亮。

刺青男口中流畅的亵渎咒文，突然卡壳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眼前的敌人和即将完成的强大法术，而是……一幅无比清晰、却又诡异至极的画面：

他手中那根被他视若珍宝、给予他力量的骨杖，顶端的冰封眼珠宝石，突然“活”了过来！

那颗眼球，缓缓转动，瞳孔中倒映出的，不再是幽蓝的寒冰能量，而是……一片深邃无垠的、冰冷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一双庞大到无法形容、漠然到令人灵魂冻结的金色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目光，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如同看待蝼蚁或尘埃般的……审视与漠视！

仅仅是“看到”这个画面，刺青男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瞬间冻僵、碾碎！

他积聚的所有力量、所有疯狂的杀意，在这绝对的“注视”下，如同阳光下的雪人，瞬间消融、溃散！

“不……不！那是什么？！不是我！不是我！”

刺青男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手中的骨杖如同烫手山芋般被他猛地甩了出去！

他双手抱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混乱，法术反噬的能量在他体内乱窜，让他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瘫软在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看到的，正是汐根据澜感知到的“污染种子”源头的气息，结合星语者的能力，为他编织的、直击灵魂最深恐惧的真实幻象——

让他“看到”了自己力量来源背后，那可能存在的、真正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的一瞥！

骨杖脱手飞出，落在一旁的岩石上，顶端的冰封眼球宝石“咔嚓”一声，出现了数道裂痕，内部幽蓝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仿佛也随着主人信念的崩溃而死去。

战斗，以一种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方式，近乎瞬间结束了。

魁梧的海巨人，看到老大莫名其妙地崩溃，投掷手还在痛苦哀嚎，自己也陷入雷锤和火钳的夹击，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猛地挥动船锚逼退两人，然后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向着黑暗深处逃去，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隆隆作响。

雷锤和火钳没有追击。他们的状态也不允许。

澜掌心的碎片光芒缓缓收敛。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滚、灵魂被净化灼伤的矮个子，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精神崩溃、被法术反噬重创的刺青男，眼神平静，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淡淡的悲悯。

“污染……已经被驱散了大部分。但他们灵魂上的‘伤’，需要时间……或者永远也无法愈合。”澜轻声道，

“这就是……向黑暗索取力量的代价。”

汐走到澜身边，看着那两个失去威胁的暴徒，微微蹙眉：

“他们的记忆里……有很多不好的东西。掠夺、杀戮……还有关于摇篮外围一些溃散叛军和古族小股部队活动的情报。”

淬火走上前，从矮个子身上搜走了剩余的能量炸弹（已经无害化），又检查了一下那根断裂的骨杖，摇头：

“彻底毁了。里面的能量结构完全崩溃，带着很强的污染残留，不能留。”

雷锤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动。他经历过无数血腥的战斗，但这种……近乎于“降维打击”、从灵魂层面直接瓦解敌人的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到。

澜和汐苏醒后的力量，不仅强大，而且……更加触及本质。

“清理现场，我们得尽快离开。”雷锤压下心中的波澜，下令道，“这里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守卫们快速将两个失去意识的暴徒拖到隐蔽处（并未杀害，但能否活下来看他们自己造化），清理了战斗痕迹。

队伍再次集结，准备出发。

澜最后看了一眼那根断裂的骨杖，碎片在她掌心微微发热，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波动。

她抬头，望向深蓝摇篮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海水，望向了裂谷深处，以及……那可能存在于更遥远、更深邃黑暗中的冰冷金色眼眸。

“黑暗……从未远离。”她轻声对身边的汐说。

汐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星图光芒温暖而坚定。

“但光，也在生长。”

队伍，再次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