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万象城中（1/2）
七日之后，万象城。
作为北域最大的交易城市，万象城终年笼罩在喧嚣之中。高达百丈的城墙由黑曜石砌成，表面刻满防御阵法，即便圣境强者想要强攻，也要费一番功夫。
林默收敛气息，扮作一个普通的法相境散修，随着人流进入城门。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面容用易容术稍作调整，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修士，毫不起眼。
但一进城，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城门内侧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一张巨大的悬赏令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画着林默的真实容貌，下方文字写道:
“通缉要犯林默，杀害天演殿长老及少殿主，穷凶极恶。提供准确线索者，赏灵石五百万；擒获或击杀者，赏灵石三千万，另赐天演殿客卿长老之位。”
悬赏令的落款处，盖着一个金色的眼睛印记——天眼宗宗主印。
“三千万灵石...”周围有人倒吸凉气，“天演殿真是下了血本。”
“何止，客卿长老之位啊！那可是能接触到天眼法则核心传承的位置！”
“不过这林默也够厉害的，听说只是个法相境，竟然能杀领域境巅峰的南宫大长老...”
“嘘！小声点，天演殿的人到处都是...”
林默压低斗笠，悄然离开告示栏。悬赏金额比他预想的还要高，看来天演殿是铁了心要杀他。
他沿着主街前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丹药的“百草阁”，卖法宝的“炼器坊”，卖功法的“传功楼”，甚至还有专门贩卖情报的“天机楼”——那是天机阁的产业，但只做情报交易，不参与势力争斗。
林默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间上房。
关上房门后，他立刻布下隔音和预警阵法，然后取出从南宫无极储物戒中得到的几样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枚金色令牌，正面刻着“天演”，背面是一个复杂的眼睛图案。这是天演殿长老令，不仅能证明身份，还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宝。
其次是三本古籍:《天眼通神诀》残卷、《空间法则初解》、《圣境感悟录》。这些都是南宫无极的修炼心得，价值无量。
最后是一张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地点，其中一个用红笔圈出，旁边写着“归墟入口”四个字。
“归墟之地的入口地图？”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仔细研究地图，发现标注的入口位于北域极北的“寒冰荒原”，那里常年冰封，环境恶劣，人迹罕至。
“看来南宫无极也在找归墟之地...”林默若有所思，“他一个天演殿大长老，要归墟之地做什么？难道那里也有他需要的东西？”
想不通，暂时放下。林默收起地图，开始翻阅《圣境感悟录》。
这是南宫无极冲击圣境时留下的笔记，记载着他对法则的领悟、突破时的感悟、以及失败的原因。对林默这种即将冲击领域境的人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他沉浸其中，一看就是三天。
三天后，林默合上书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领域境的关键是‘法则领域’，而圣境的关键是‘法则本源’...”
他之前对境界的理解还很模糊，现在终于有了清晰的概念。
法相境是凝聚法相，初步接触法则；领域境是将法则扩散，形成自己的领域，在领域内战力倍增；而圣境，则是彻底掌握一种法则的本源，举手投足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我现在的吞噬法则，只是皮毛。想要突破领域境，必须领悟更深...”
林默闭目内视，识海中，《万噬源经》的金色文字缓缓流转。第四篇“噬道篇”的部分内容已经显现，但还很模糊，需要更多法则感悟才能完全显现。
“看来得去天机楼一趟，买些关于法则感悟的典籍。”
林默起身，换了身衣服，再次易容，然后走出客栈。
天机楼位于万象城中心，是一座九层高的塔楼，每层都对应不同级别的信息和交易。林默现在是法相境巅峰，有资格进入第五层。
进入塔楼，立刻有侍女迎上来:“前辈需要什么服务？”
“我想购买关于法则感悟的典籍，最好是吞噬、死亡、空间相关的。”林默直接道。
侍女眼睛一亮，法则典籍价格昂贵，是大生意。
“前辈请随我来。”
她引着林默登上楼梯，来到五层的一个雅间。片刻后，一名白发老者推门而入。
“老夫天机楼五楼主事，姓陈。听说道友要购买法则典籍？”老者开门见山。
“是。”林默点头，“有货吗？”
“有是有，但价格...”陈主事捋着胡须，“法则典籍分三等:下等是基础感悟，适合法相境，每本五万灵石；中等是深入解析，适合领域境，每本三十万灵石；上等是本源真解，适合圣境，每本...百万灵石起。”
林默皱眉，他身上的灵石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万，这还是搜刮了多个敌人储物戒的结果。
“我先看看目录。”
陈主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默。林默神识扫过，里面列出了数十种法则典籍，吞噬、死亡、空间三种都有，但价格确实惊人。
《吞噬法则初解》——下等，五万灵石。
《冥死法则要义》——中等，三十五万灵石。
《空间法则碎片感悟》——中等，四十万灵石。
...
最贵的是一本《吞噬本源真解残卷》，标价三百万灵石，还特别注明“只有三分之一内容”。
“吞噬本源真解...”林默心中一动，“这本残卷，内容是什么？”
“据说是一位上古大能留下的吞噬法则感悟，但残缺严重，只剩下关于‘吞噬转化’的部分。”陈主事道，“不过即使是残卷，也价值连城，因为里面可能蕴含突破圣境的线索。”
林默沉吟片刻:“这本残卷，我要了。还有《冥死法则要义》和《空间法则碎片感悟》，一共三百七十五万灵石，对吧？”
陈主事点头:“道友爽快。不过提醒一句，这三百万的残卷，我们只接受以物易物，或者等值的珍稀材料。”
林默早有准备。他取出三样东西放在桌上:妖圣断角(剩下的半截)、南宫无极的碎裂铜镜、以及一朵青莲。
陈主事眼睛一亮，尤其是看到妖圣断角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是...荒古魔牛的角？虽然只剩半截，但蕴含的妖圣之力依然庞大...”他仔细鉴定，“价值约两百万灵石。这面铜镜...天演殿的‘天眼护心镜’，虽然碎了，但材料珍贵，重铸后至少值八十万。这朵青莲...青莲剑圣的遗物？生机浓郁，剑意精纯，一百万灵石。”
他抬头看向林默:“三样东西加起来三百八十万，扣除书款，还剩五万。道友是要灵石，还是再选点别的？”
“再选一本《吞噬法则初解》。”林默道。
“好。”陈主事收起三样东西，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四枚玉简，一一递给林默。
林默检查无误后，收下玉简，准备离开。
但陈主事突然叫住他:“道友且慢。”
“还有事？”
“有个情报，免费赠送。”陈主事压低声音，“天演殿殿主南宫绝，三日前已经出关，目前正在万象城。据可靠消息，他带来了‘天眼珠’真品，正在全城搜寻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林默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多谢告知。”
“不客气，这是对贵客的额外服务。”陈主事意味深长道，“另外提醒一句，万象城虽然禁止私斗，但城外就不管了。道友若想出城，最好小心些。”
林默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天机楼，他感觉到至少有五道神识在他身上扫过，虽然很快移开，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很清晰。
“南宫绝...圣境强者...”
林默深吸一口气，朝客栈方向走去。他需要尽快消化那些典籍，然后离开万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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