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归墟障破，龙血炼身（2/2）
以接触点为中心，晶岩龙兽那坚硬无比、足以硬抗法宝轰击的暗红色晶岩爪甲，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悄无声息地、由外向内、迅速化为最细微的灰色粉尘，簌簌飘落！瓦解的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万物终结的恐怖美感！
“吼——！！！”
晶岩龙兽发出了开战以来第一声充满痛苦与惊骇的震天咆哮！它感觉到自己爪子的一部分，不是被破坏，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彻底“抹除”了！从物质到能量，从实体到法则烙印，都被那一点诡异的暗灰色光点，“归墟”成了最本源的虚无！
更可怕的是，那股“归墟”之力，正顺着它的爪子，向它的手臂、向它的身体蔓延！所过之处，它引以为傲的火煞岩晶之躯，如同遇到克星，迅速失去光泽、崩解、湮灭！
“吼！！！”
晶岩龙兽熔金色的竖瞳中终于露出了恐惧，它猛地一挣，竟然硬生生将自己那部分被“归墟”之力侵蚀的爪子前端，连同部分小臂，齐根震断！暗红色如同熔岩般的血液喷涌而出，洒落在岩浆湖中，激起冲天的蒸汽和火焰！
断爪和小半截手臂在脱离本体后，迅速被残留的归墟之力彻底化为飞灰。
晶岩龙兽痛吼着，庞大的身躯急速沉入岩浆湖中，只留下一双充满暴怒、忌惮与难以置信的熔金竖瞳，深深看了一眼石柱顶端那个缓缓坐起的人类身影，然后彻底没入翻滚的赤红岩浆之下，消失不见。只留下湖面剧烈的翻腾和逐渐远去的、沉闷的咆哮声，显示着它的离去。
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看着石柱顶端那个缓缓坐起、浑身浴血却气息诡异强盛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他……他不仅没死，还……还一指逼退了恐怖的三阶晶岩龙兽？！甚至……斩断了它一爪？！
这怎么可能？！他还是人吗？！
狂刀手中的鬼头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浑然不觉。毒蝎紧握匕首的手，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扭曲的贪婪与炽热。
林默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暗灰色的光点已然消失。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游走的四色纹路，又内视己身。
丹田处，原本的星云气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鸡蛋大小的、灰蒙蒙的“混沌气旋”！气旋核心，那点混沌光芒变得更加凝实，约有黄豆大小，静静悬浮，散发着深邃、古老、仿佛能吞噬万物又衍生万物的气息。气旋之中，灰、黑、金、红四色能量丝线缠绕流转，虽然依旧泾渭分明，冲突不断，却都被核心的混沌光芒牢牢统御，形成了一种动态的、脆弱的平衡。
他的修为，赫然稳固在了半步元丹的层次！而且是根基雄厚到不可思议、灵力属性诡异复杂的半步元丹！
肉身，在炎心玉髓精华、阴冥死气淬炼、以及刚才生死之间破而后立的多重作用下，强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骨骼上的暗金纹路更加密集深邃，隐隐与皮肤下游走的四色纹路相连。单凭肉身，他现在就足以硬撼普通的下品灵器！
精神力虽然消耗巨大，疲惫欲死，但在源初古碑的滋养和这次极限压榨下，总量和凝练程度也提升了一截，感知更加敏锐。
“归墟一指……”林默心中默默体悟着刚才那灵光乍现、源于生死间大恐怖的一指。那是“噬源归墟障”的攻伐版本雏形，将吞噬与归墟的意境凝聚于一点，威力恐怖，但消耗同样恐怖至极。刚才那一指，几乎抽干了他新生混沌气旋近半的灵力，更是让他神魂剧痛，短时间内绝无法再施展第二次。
他缓缓起身，身形微微摇晃，但很快站稳。扫了一眼下方依旧处于震惊石化状态的众人，目光落在狂刀和毒蝎身上。
两人接触到林默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都是心中一寒。
林默没有说话，弯腰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瓶塞重新盖好的寒玉瓶（里面还剩一滴玉髓），又走到玉髓池边，看着池中剩余的约莫十滴炎心玉髓。他没有全部取走，而是又用寒玉瓶收取了三滴，加上之前瓶里的一滴，一共四滴。然后，他从怀中（实则是幽泉子储物袋）取出一个普通的玉瓶，将剩下的约六七滴玉髓也收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下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任务完成，炎心玉髓已取到。此地不宜久留，那晶岩龙兽可能还会回来。走吧。”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将众人从呆滞中惊醒。
狂刀如梦初醒，连忙捡起自己的刀，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毒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林兄弟果然深藏不露，令人佩服。此次多亏林兄弟力挽狂澜，我们这便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看向林默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秃鹫、岩蟒、影狐快速收拾战场，将之前击杀的火蜥兽身上有价值的部分取下。铁塔和小七也赶紧将采集到的材料收好。周清和柳芸相互搀扶着，看向林默的眼神如同看天神下凡。
一行人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沿着来时的甬道，迅速向外撤离。离开前，林默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逐渐恢复平静、却依旧灼热翻滚的岩浆湖，以及湖中心那根石柱。他能感觉到，湖底深处，那双熔金色的竖瞳，似乎仍在某个地方，冷冷地注视着他。
“晶岩龙兽……源初古碑的反应……还有那‘归墟’之力对它的克制……”林默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不是深思的时候。
队伍沉默而迅速地穿行在甬道中，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与林默保持着一定距离，仿佛靠近他身边都会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很快，他们回到了那个被鬼面挖掘出的洞口，攀上地缝，重新回到了地表。
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给黑煞山脉披上了一层血色。热浪褪去，清凉的山风吹来，众人才感觉真正逃离了那个灼热恐怖的地狱。
毒蝎走到林默面前，递过一个储物袋：“林兄弟，这是约定的剩余报酬，三十五块中品灵石。另外……你额外收取的那些玉髓……”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默接过储物袋，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淡淡道：“额外的是我的战利品。有问题？”
毒蝎心中一紧，连忙笑道：“没有没有，林兄弟应得的。这次任务，林兄弟居功至伟。”
狂刀也走了过来，独眼盯着林默，沉声道：“林默，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默看了他一眼：“散修，林默。厉队长还有什么指教？”
狂刀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知道，经此一役，他们已经没有资格再用以前的态度对待林默了。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太过可怕。
“任务完成，我们就此别过。”林默不想再多做纠缠，对着周清和柳芸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铁塔，转身就要独自离开。
“林前辈请留步！”周清忽然出声叫道。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清拉着柳芸，快步上前，深深一躬：“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前辈若不嫌弃，请随我们回青岚宗暂作休整，也让宗门长辈当面致谢。而且前辈似乎有伤在身，我青岚宗擅长炼丹疗伤，或可助前辈一二。”他心思活络，见识了林默的恐怖实力，又见他似乎与血狼帮并非一路，便想极力拉拢。
柳芸也连忙点头，眼含期待。
林默略一沉吟。他确实需要时间巩固刚刚突破、尚不稳定的境界，梳理体内混乱而强大的力量。青岚宗是北域地头蛇，或许是个不错的暂时落脚点，也能打听更多关于葬风谷、巡夜人的消息。
“也好，那就叨扰了。”林默点了点头。
周清大喜：“太好了！前辈请随我们来，我们的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宗门的云舟应该很快会到附近接应。”
毒蝎和狂刀看着林默与青岚宗弟子离去，脸色阴晴不定。
“副帮主，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身上的秘密，还有那些玉髓……”铁塔低声道。
毒蝎眼神阴冷：“不然呢？你能留下他？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与其为敌，不如……暂时交好。传令下去，关于今日地火灵窟内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林默逼退三阶荒兽之事，严禁外传！违者，帮规处置！”
她看着林默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青岚宗……呵，说不定，会有好戏看呢。我们走，先回铁岩城！”
夕阳下，两支队伍，向着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去。地火灵窟的惊险一夜，似乎就此落幕。
但林默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体内新生的混沌气旋，源初古碑与晶岩龙兽之间的神秘联系，血狼帮可能的后续反应，青岚宗这个新的舞台……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他摸了摸怀中那瓶多收取的炎心玉髓，又感应了一下识海中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的源初古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