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火狱山变（2/2）
“是什么？”剑无尘问。
林默没有回答，而是飞向火山口，朝下望去。
火山深处，岩浆翻滚，但在岩浆底部，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邪恶气息——污秽之主的意志！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果然……暗殿在这里布阵，不仅仅是为了埋伏我们，更是为了利用火行旗和地火之力，打通一条通往污秽之主封印之地的临时通道！”林默脸色阴沉。
“什么？！”剑无尘骇然，“那其他两处……”
“金绝谷和水渊海，恐怕也有类似的布置。”林默道，“三处五行绝地，对应金、火、水三行，如果同时被暗殿掌控，就能形成一个‘三才破封阵’，强行撕裂部分封印，让污秽之主的部分力量渗透出来！”
这才是暗殿真正的计划！
用五行旗作为诱饵，吸引抗邪联盟的主力，同时暗中布阵，为污秽之主破封创造条件！
“必须立刻通知月长老，放弃水渊海，守住封印！”剑无尘急忙传讯。
但传讯玉符毫无反应——水渊海那边的空间已经被封锁了。
“来不及了。”林默看向水渊海方向，“我现在赶过去，希望还来得及。剑前辈，你立刻带人返回天机城，加固封印，防止污秽之主从那边突破。”
“好！你小心！”
林默撕裂空间，全速赶往水渊海。
而此刻的水渊海，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月清霜手持月华镜，身后浮现一轮明月虚影，清冷的月光洒下，将方圆百里化作一片月华领域。
但她的对手，更强。
那是一个身穿蓝袍、面容模糊的老者。他站在海面上，脚下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无数水龙卷冲天而起，与月光激烈对抗。
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圣者巅峰修为！而且他施展的水之法则精妙绝伦，远超寻常圣者，显然是专修水行大道数千年的老怪物。
“月清霜，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老者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水行旗我必须带走，这是为了此界大局。”
“大局？”月清霜冷笑，“投靠污秽之主，血祭亿万生灵，就是你所谓的大局？”
“污秽之主？”老者摇头，“你错了，我并非暗殿之人。我乃‘水元圣尊’，隐居东海三千年，不问世事。此次出世，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
“什么灾难？”
“圣源秘境开启，九枚钥匙集齐，确实能获得对抗污秽之主的力量。”水元圣尊道，“但同时，也会惊醒另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混沌吞噬者’。那是比污秽之主更古老、更强大的邪神，一旦苏醒，此界将彻底毁灭。”
月清霜一愣：“混沌吞噬者？从未听说过。”
“因为知道它存在的人，大多都死了。”水元圣尊叹息，“上古神战，表面上是九大帝尊对抗九大邪神。但实际上，九大邪神只是混沌吞噬者的奴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混沌吞噬者。”
“当年九大帝尊拼尽一切，也只是将混沌吞噬者重创、封印，而非消灭。而圣源秘境，就是封印的核心。一旦圣源秘境被打开，封印就会松动，混沌吞噬者就可能苏醒。”
“所以，我不能让你们集齐钥匙。五行旗，必须由我保管。”
月清霜脸色变幻。
如果水元圣尊说的是真的，那确实是个两难选择：不集齐钥匙，无法对抗污秽之主；集齐钥匙，可能唤醒更可怕的混沌吞噬者。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月清霜质问。
“你可以不信。”水元圣尊淡淡道，“但今天，水行旗我不会让给你。除非你能打败我。”
他抬手，海面升起九道直径百丈的水龙卷，每道龙卷中都蕴含着毁灭性的水之法则。
月清霜咬牙，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空间撕裂，林默踏出。
“林长老！”月清霜惊喜。
林默对她点点头，然后看向水元圣尊。
“前辈的话，我听到了。但很抱歉，水行旗我们必须拿走。”
水元圣尊打量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混沌帝尊的后人……果然不凡。但你可知道，打开圣源秘境的后果？”
“知道。”林默平静道，“但我们也知道，不打开圣源秘境，污秽之主很快就会彻底脱困。届时，此界同样会毁灭。”
“两害相权取其轻。混沌吞噬者就算苏醒，也需要时间恢复。而污秽之主，已经就在眼前。”
水元圣尊沉默片刻，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职责所在，我还是要阻止你们。”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片汪洋大海，朝林默和月清霜笼罩而来。
这是水之法则的终极奥义——“身化万水”，在这片海域内，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林默没有硬拼，而是取出金行旗和火行旗。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克火。但若水火相济，亦可衍生造化。”
他将金行旗插在左侧，火行旗插在右侧，双手结印，引动两旗之力。
金色光芒与赤红火焰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奇异的“水火太极图”。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平衡、和谐的道韵。
水元圣尊所化的汪洋触及太极图，竟然无法侵蚀分毫——水火相济，自成一方小世界，隔绝了外部的一切法则。
“这是……五行帝尊的‘水火既济’之道？！”水元圣尊惊呼，“你竟然已经领悟到了这个层次？！”
林默不答，太极图继续旋转，将汪洋大海一点点压缩、收拢。
最终，水元圣尊被迫显出身形，脸色苍白。
“我输了。”他苦笑，“五行帝尊的传承者，果然名不虚传。”
他挥手，水渊海深处，一面蓝色小旗飞入林默手中。
水行旗，第三面到手！
水元圣尊深深看了林默一眼：“年轻人，记住我的话。圣源秘境中，封印的不只是机缘，还有大恐怖。当你集齐九枚钥匙时，就是做出最终选择的时候。”
说完，他身形消散，化作无数水珠落入海中，消失不见。
林默收起水行旗，看向月清霜：“月长老，你没事吧？”
“还好。”月清霜松了口气，“多亏你及时赶到。不过，水元圣尊的话……”
“不管真假，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污秽之主。”林默道，“至于混沌吞噬者，等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说。”
他看向手中的三面五行旗，又望向金绝谷和火狱山方向。
“三面五行旗已经到手，但暗殿的计划恐怕已经开始了。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天机城！”
两人撕裂空间，全速返回。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水渊海深处，一道漆黑的裂缝悄然出现。
裂缝中，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钥匙集齐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看来，要提前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