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1/2）
被发现了！
黑衣人身体一僵，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他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来路疾射而去，速度快到极致。
“找死！”法相境后期长老怒喝一声，抬手隔空一抓！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大鬼爪凭空浮现，抓向那团黑烟！鬼爪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抓出五道清晰的裂痕！
黑衣人不得不停下，反手掷出三枚金色符箓。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三道金色光盾，挡在鬼爪前方。
轰！轰！轰！
鬼爪势如破竹，连破三重光盾，但速度也缓了一瞬。黑衣人趁机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化作一只血色蝙蝠，载着他朝另一个方向狂飙。
“追！绝不能让他逃走！”法相后期长老厉声下令。
四名法相境长老同时出手，封堵四方。其中两人更是直接祭出本命法宝——一柄黑色丧魂幡、一口血色铡刀，携带着滔天煞气斩向黑衣人。
黑衣人陷入重围，险象环生。他虽也是法相境初期，但面对五名同阶甚至更强的对手，根本没有胜算。几个照面下来，他身上的夜行衣已被撕裂，面具也被打碎一半，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人脸孔。
林默隐匿在暗处，冷眼旁观。
“这黑衣人……似乎是‘天剑宗’的人？”他从对方施展的剑诀中，看出了一丝天剑宗《天罡剑诀》的影子，虽然刻意掩饰，但本源骗不了人。
天剑宗，正是当年参与灭门林家的三大势力之一。
“有意思。天剑宗的人潜入黑煞盟，是想破坏血祭仪式？还是另有图谋？”林默心中思索，“不过，不管他想做什么，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场中，黑衣人已是强弩之末。他左肩被丧魂幡擦中，煞气入体，整条手臂都变成了青黑色。胸口也被血色铡刀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束手就擒，说出你的来历和目的，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法相后期长老冷声道。
黑衣人惨笑：“做梦！你们黑煞盟行此伤天害理之事，迟早会遭天谴！”
“天谴？哈哈哈！”法相后期长老大笑，“在这葬魂山脉，我们就是天！”
他不再废话，亲自出手。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高达十丈的“黑煞鬼王法相”。法相三头六臂，每只手臂都握着一件煞气凝聚的兵器，朝黑衣人当头砸下！
这一击，已是全力。黑衣人若被击中，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金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斩来！
剑光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它精准地斩在黑煞鬼王法相六件兵器的连接薄弱处，只听“咔嚓”一声，六件兵器同时崩碎！法相的手臂也出现了裂痕！
“谁？！”法相后期长老骇然转身。
林默从隐匿处缓缓走出，周身灰金色气流缭绕，面容模糊不清——他用了简单的幻术遮掩真容。
“路过，看不惯以多欺少。”林默声音平淡。
黑衣人死里逃生，惊疑不定地看着林默。他不认识这人，但对方显然不是黑煞盟的。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敢管我黑煞盟的闲事？”法相后期长老眼神阴鸷。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灰金人影，气息深不可测，刚才那一剑更是精妙到了极点，绝非寻常法相境。
“你不需要知道。”林默抬手，青虹剑出现在掌中，“要么滚，要么……死。”
“狂妄！”一名法相中期长老怒喝，“找死！”
他催动丧魂幡，幡面展开，无数厉鬼怨魂呼啸而出，形成一片鬼雾海洋，朝林默笼罩而来。鬼雾中传来凄厉嚎叫，能扰乱神魂，侵蚀真元。
林默看都不看，左手随意一挥。
掌心灰色漩涡浮现，化作一个三丈大小的吞噬力场。鬼雾触及力场，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被吞噬。那些厉鬼怨魂更是发出惊恐尖叫，拼命想要逃离，却被力场死死吸住，一个个被炼化吸收。
不过三息，整片鬼雾海洋被吞噬一空！丧魂幡光芒黯淡，那名长老更是受到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这是什么邪功？！”众长老脸色大变。
“一起上！”法相后期长老知道遇到了硬茬，不敢再托大。
五名长老同时出手！黑煞鬼王法相、血色铡刀、丧魂幡、另外两人也各自祭出本命法宝——一根哭丧棒、一面招魂镜。五件法宝、五尊法相，形成合击之势，朝林默轰来！
这一击的威势，足以将一座千丈山峰夷为平地！
林默却只是平静地抬起青虹剑。
“万法——归墟。”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金色的剑弧缓缓扩散。
剑弧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归墟”。
黑煞鬼王法相触碰到剑弧，如同沙雕般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煞气碎片，然后被吞噬。
血色铡刀斩在剑弧上，刀身迅速锈蚀、腐朽，最终化为铁屑飘散。
丧魂幡、哭丧棒、招魂镜……所有法宝在接触剑弧的瞬间，都失去了灵性，如同凡铁般坠落。
五名长老更是感觉到，自己与法相、法宝的联系被强行切断！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真元、神魂、乃至生命力都在不受控制地流失，仿佛被那灰金色剑弧“归墟”掉！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五人的身体迅速干瘪、衰老、最终化为五具枯骨，轰然倒地。
而他们的一切力量，都被剑弧吞噬，反馈给林默。
灰金色剑弧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场中一片死寂。
黑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喉咙发干，说不出话来。
五名法相境长老，其中还有一位法相后期……就这么没了？被一剑全灭？
这灰金人影，到底是什么境界？圣者吗？
林默收起青虹剑，看向黑衣人：“你是天剑宗的人？”
黑衣人身体一颤，犹豫片刻，咬牙点头：“晚辈天剑宗内门执事赵元，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为何潜入黑煞盟？”林默问。
赵元不敢隐瞒：“奉宗主密令，探查黑煞盟近期的异常动向。我们收到情报，黑煞老祖闭关冲击圣者境可能出了问题，黑煞盟内部正在秘密炼制阴煞鬼王，似有重大图谋。晚辈奉命潜入，想确认情报真伪，并……伺机破坏血祭仪式。”
“就你一个人？”
“原本有三人，但另外两位同门在穿越阴煞噬魂阵时被发现了，生死不明。晚辈侥幸潜入至此，却没想到……”赵元苦笑。
林默点点头，不再多问。他对天剑宗没好感，但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算是盟友。
“血祭仪式已经被打断，你可以回去复命了。”林默淡淡道，“不过，我救你一事，不必提及。若有人问起，就说你侥幸逃脱。”
赵元连忙躬身：“晚辈明白！前辈救命之恩，赵某铭记在心，绝不敢泄露前辈半分信息！”
“走吧。”
赵元如蒙大赦，再次躬身一礼，转身迅速离去，很快消失在大阵深处。
林默走到那口黑色古井旁，朝下望去。
井中煞气翻滚，隐约可见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物虚影正在凝聚，但因为没有持续的血魂之精注入，凝聚速度极慢，且极不稳定。
“阴煞鬼王……若炼制成功，确实是一大助力。可惜，遇到了我。”
林默掌心向下，灰色漩涡再现。
井中的煞气、那未成形的鬼王虚影、甚至古井本身蕴含的阴煞本源，都被疯狂抽取、吞噬！
不过盏茶功夫，古井中的煞气浓度下降了七成，鬼王虚影彻底消散。这口至少积累了数百年的阴煞之井，算是废了。
林默满意地收回手。吞噬了这么多精纯的阴煞本源，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该去办正事了。”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继续朝西北方向前进。
一个时辰后，林默找到了那个废弃的矿洞。
矿洞位于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洞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若非有地图指引，很难发现。洞口处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阴煞矿洞，禁入”几个字，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林默拨开藤蔓，走进矿洞。
洞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残留的煞气。地面散落着一些腐朽的矿车、铁镐等工具，墙壁上还能看到开采的痕迹。
沿着主矿道深入约三里，前方出现三条岔路。按照玉简地图，中间那条岔路走到尽头，有一处塌方，塌方后面就是通往地底阴煞灵脉通道的裂缝。
林默选择中间岔路，走到尽头，果然看到一片塌方的乱石堆。
他抬手一挥，空间之力将乱石轻柔地移开，露出后面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裂缝中吹出阴冷的风，带着浓郁的地脉煞气。
林默闪身钻入裂缝。
裂缝向下倾斜，越走越深。大约下降了千丈左右，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
通道高约三丈，宽五丈，四壁是暗黑色的岩石，表面凝结着一层灰白色的“阴煞晶”结晶——这是阴煞之气高度浓缩后形成的矿物，对修炼邪功的修士而言是珍贵的资源，不过这里的阴煞晶品质不高，且大多已被开采过，只剩下薄薄一层。
通道向着东南方向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林默沿着通道快速前行。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约莫两百里，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有一个直径十丈的黑色水潭，潭水浓稠如墨，不断冒着气泡。潭边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幽光的奇特植物——这是“阴冥草”，只生长在极阴之地，是炼制某些阴属性丹药的主材。
林默正要穿过溶洞，突然心念一动，停住脚步。
他感觉到，溶洞深处，有一道微弱但异常精纯的生命气息。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活物？”林默警惕地朝气息来源处走去。
绕过一个石笋，他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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