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石林山脉，生死赌约（2/2）
林默站在原地，观察着周围的修士。能来参加石王大会的，至少都是元婴期，化神期也有不少。甚至，他还感应到了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炼虚期？
看来石族的底蕴，比他想象的更深。
“你就是林默？”一个粗豪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默转头，看到一个身高一丈的石族大汉走来。石族天生石躯，皮肤如同花岗岩，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宝石，散发着厚重的土系气息。这大汉修为在元婴巅峰，但肉身强度恐怕堪比化神。
“有事？”林默问。
“听说你杀了我弟弟。”石族大汉眼神凶狠，“他叫石岩，三个月前在药王谷外，被你一掌拍成了碎石。”
林默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有几个石族修士想抢劫他，被他反杀了。
“是他先动的手。”林默平静道。
“我不管谁先动手！”石族大汉咆哮，“杀我弟弟，就要偿命！石王大会禁止杀人，但我们可以上‘生死台’！你敢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是石族年轻一代的第三强者，石猛！”
“他弟弟石岩确实死在林默手里，这是要报仇啊。”
“林默？就是那个杀了云梦仙子、灭了万药盟的林默？他竟然敢来石族的地盘？”
林默看着石猛，缓缓道：“生死台？可以。但我赢了有什么好处？”
“你赢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石猛吼道，“但你输了，我要将你炼成石像，放在我弟弟墓前跪拜万年！”
“不够。”林默摇头，“再加一样——如果我赢了，你要帮我拿到石王大会的参赛资格。”
石猛一愣，随即冷笑：“你以为石王大会是什么？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不过……如果你真能赢我，我以石族三长老之子的身份担保，给你一个参赛名额！”
“一言为定。”
两人走向圣城东侧的生死台。
那是一块方圆百丈的黑色石台，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据说生死台有石族先祖的意志加持，一旦上台，生死不论，外人不得干预。
石猛跳上石台，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林默，上来受死！”
林默缓步上台，黑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台下已经围了数百人，包括刚刚回来的白无尘和一个白发老道。
“师父，那就是林默。”白无尘低声道。
白发老道眯着眼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元婴后期修为，但神魂强度和肉身强度都堪比化神，而且……他修炼的功法很特别，似乎能吞噬万物。”
“能赢石猛吗？”白无尘问。
“石猛是石族年轻一代第三，肉身强度可硬抗化神初期攻击。但林默……”老道摇头，“我看不透他。这一战，有得看了。”
台上，石猛已经动手。
他一步踏出，石台震动，右拳轰出，拳风化作一头石狮扑向林默。这是石族绝学“石化拳”，被击中者会从伤口开始石化，最终变成石像。
林默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不是真元，不是法术，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他的手臂上浮现出暗金色的龙鳞纹路，拳头与石狮碰撞。
“轰！”
石狮炸裂，石猛倒退三步，眼中闪过震惊。他的石化拳，竟然被硬生生打碎了？这人类的肉身强度，不弱于他！
“有点意思。”石猛咧嘴一笑，“那这招呢？”
他双手按地，石台上涌起无数石刺，如同森林般刺向林默。同时，他身形融入石台，消失不见——石族天赋神通“石化遁”，在石质环境中几乎无敌。
林默脚下轻点，跃上半空，避开石刺。但石猛忽然从他脚下的石台中钻出，一拳轰向他后心。
“死！”
林默似乎早有预料，转身一指点出。指尖幽蓝色光芒闪烁，点在石猛拳头上。
噬魂指！
石猛身体剧震，感觉魂魄如同被针刺中，剧痛传来。但他毕竟是石族，魂魄与石躯结合紧密，这一指没能灭杀他的魂魄，只是让他动作一滞。
趁此机会，林默右手探出，按在石猛胸口。
吞噬之力全开！
但不是吞噬真元，也不是吞噬魂魄，而是……吞噬石躯中的土之精华！
石猛惊恐地发现，自己坚不可摧的石躯，竟然开始崩解！构成身体的岩石在失去灵性，化作普通的碎石。他的力量在飞速流逝，生机也在消散。
“不——！住手！”石猛尖叫。
但林默没有停。
十息后，石猛变成一堆普通的碎石，散落在台上。他的魂魄虽然还在，但已经失去肉身，只能化作一团土黄色的光团漂浮在空中。
“你输了。”林默收回手。
光团中传出石猛怨毒的声音：“林默，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石族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林默淡淡道，抬手一抓，将光团摄入掌心，炼化成精纯的土系魂力吸收。
台下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石族年轻一代第三强者，竟然被一个人类元婴修士，活生生吞噬成了碎石？！这是什么邪功？！
“吞……吞噬类功法……”有人颤声道，“这是禁忌之道！此人不能留！”
但没人敢上台。
林默看向石族圣城方向，朗声道：“石族三长老，你儿子的命在我手里。按照约定，给我参赛资格。否则，我让他魂飞魄散。”
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从圣城中传出：“小辈，你找死！”
恐怖的威压降临，整个生死台都在颤抖。那是炼虚期的威压！
林默感觉身体一沉，如同背负山岳。但他眼神依旧平静，右手虚握，随时准备引爆石猛的魂魄。
“三长老，愿赌服输。”另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化解了威压。
一个身穿麻衣、面容慈祥的老者从圣城中走出，每一步都仿佛与大地共鸣。他来到生死台下，看着林默：“年轻人，放了我孙儿的魂魄，我给你参赛资格。”
林默盯着他看了片刻，松开手，石猛的魂魄飞向老者。
老者接过魂魄，小心收起，这才看向林默：“你是为了千年石髓而来？”
“是。”林默直言不讳。
“千年石髓是石族至宝，不会轻易给人。”老者道，“但石王大会的规矩，胜者可得三件宝物之一。你若能夺魁，石髓给你也无妨。”
“多谢。”林默拱手。
“先别急着谢。”老者眼神深邃，“石王大会强者如云，你虽然有些手段，但未必能赢。而且……你修炼的功法，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回城。
白无尘和师父走过来。
“林兄，厉害啊！”白无尘竖起大拇指，“连石猛都干掉了，这下你在石族可是出名了。”
林默没接话，看向白发老道：“前辈是？”
“贫道白云子，白无尘的师父。”老道笑眯眯道，“小友刚才用的，可是传说中的《吞噬大道》？”
林默眼神一凝：“前辈知道？”
“略知一二。”白云子捋着胡须，“吞噬大道，禁忌之道。修炼者要么成为吞噬万物的怪物，要么……成为新的道祖。小友，你选哪条路？”
“我只想活下去。”林默平静道。
“活下去……”白云子笑了笑，“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小友，石王大会七天后开始，这七天你可以住在圣城的客舍。无尘，带林小友去休息吧。”
“是，师父。”
白无尘带着林默进了圣城，安排在一处石屋住下。
石屋很简陋，但很干净。林默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刚才一战虽然赢了，但消耗也不小，尤其是吞噬石猛的石躯精华，需要时间炼化。
白无尘没有离开，坐在一旁，忽然道：“林兄，我师父说，你活不过三年。”
林默睁开眼：“你师父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燃烧了生命本源，除非找到九转还魂草和生生造化丹，否则必死无疑。”白无尘道，“但即便找到了，也只有三成把握能活下来。”
“三成，够了。”林默淡淡道。
“林兄，其实还有一条路。”白无尘压低声音，“石族的‘石祖秘境’中，据说有一口‘生命之泉’，喝一口可延寿百年。如果你能拿到石王大会的魁首，选择进入秘境的机会，或许……”
林默眼中闪过精光：“生命之泉？”
“只是传说，没人见过。”白无尘道，“但石族守护秘境万年，肯定有原因。林兄，我觉得你可以赌一把。”
林默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多谢。”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白无尘笑了，“对了，石王大会的对手情报，我已经帮你收集了一些。最强的有三个：石族圣子石破天，化神初期，据说已经觉醒了‘石祖血脉’；木族圣女青萝，元婴巅峰，但精通生命法则，极难杀死；还有一个是妖族的‘金翅小鹏王’，化神初期，速度天下无双。”
“化神期也能参加？”林默问。
“石王大会限制年龄，百岁以内即可，不限制修为。”白无尘道，“所以每次都有化神期天才参加。林兄，你虽然有越阶战斗的能力，但对上化神期，还是要小心。”
“我明白。”
白无尘又聊了几句，这才离开。
石屋中，林默独自坐着，看着窗外的石峰。
七天后的石王大会，将是他续命的关键一战。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因为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吞噬大道……禁忌之道……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