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镇魔渊底，上古秘辛（1/2）
镇魔渊位于天衍圣地后山，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宽约十丈，两侧岩壁光滑如镜，仿佛被利器整齐切开。渊口常年笼罩着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哀嚎，那是被镇压在此的邪魔残魂发出的声音。
此刻，渊口的封印阵法已被破坏，黑色雾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笼罩了整片后山。雾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生机断绝。
圣主带着众人赶到时，正好看到赵无极带着十几名刑堂叛徒，站在渊口边缘。他们身上都缠绕着黑色雾气，眼神疯狂，显然已被魔气侵蚀神智。
“赵无极！你疯了？！”圣主怒喝，“放出上古魔尊，不仅圣地要遭殃，整个大荒都会生灵涂炭！”
赵无极回头，脸上布满黑色纹路，狞笑道：“疯了？对，我是疯了！被你们这些伪君子逼疯的！我在圣地兢兢业业三百年，凭什么永远只是个刑堂长老？葬墟者大人答应我，只要放出魔尊，制造混乱，就助我突破道境，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道境？”林天行冷笑，“葬墟者的话你也信？他们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等魔尊出世，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种叛徒！”
“那又如何？”赵无极眼中闪过疯狂，“至少我赌了一把！不像你们，一辈子龟缩在圣地，永远不敢踏出那一步！”
他不再废话，转身跳入深渊！
其余叛徒也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圣主急道。
但已经晚了。
十几道身影没入黑色雾气中，消失不见。紧接着，渊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某个沉睡的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整个镇魔渊开始剧烈震动，裂缝扩大，更多的黑色雾气涌出。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魔影，它们挣扎着想要爬出深渊。
“加固封印！”圣主咬牙，带着众长老在渊口布阵。
但封印已被从内部破坏，想要从外部修复，难如登天。黑色雾气不断冲击阵法，长老们脸色苍白，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林默看向父亲：“父亲，我们得下去。”
林天行点头：“必须阻止赵无极，否则魔尊一旦完全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入深渊。
圣主想要阻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也只能靠他们父子了。
......
下坠。
不断下坠。
镇魔渊深不见底，越往下，黑色雾气越浓，魔气越重。四周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囚笼，每个囚笼中都关押着一具枯骨或残魂。那些是历代被圣地镇压的邪魔，大部分已经死去，但残留的怨念依旧恐怖。
林默撑开混沌领域，灰金色光芒将他和父亲笼罩，隔绝了魔气的侵蚀。
下坠约千丈后，脚下出现实地。
那是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地面铺满了白骨，有人族的，有妖族的，还有其他奇异种族的。白骨堆中央，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黑色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状，共九层，每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但此刻，大部分符文已经黯淡，只有最顶层的还在闪烁微光。
赵无极和叛徒们正跪在祭坛前，割开手腕，将鲜血洒在祭坛上。鲜血渗入符文，加速了符文的黯淡。
而在祭坛顶层，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石棺表面缠绕着九条粗大的锁链，每条锁链都连接着祭坛的一角。但此刻，已经有六条锁链断裂，剩下的三条也岌岌可危。
石棺中，传出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心跳，都让整个地下空间震动。心跳声中蕴含着恐怖的魔威，连林默都感到心悸。
“住手！”林天行厉喝，天衍镜光射向赵无极。
赵无极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掌印与镜光碰撞，双双消散。
他缓缓转身，脸上黑色纹路更加密集，双眼已经完全变成漆黑：“林天行，林默…你们来得正好。魔尊大人苏醒需要祭品，两个混沌之体，应该够了吧？”
“你果然被魔气彻底侵蚀了。”林默冷冷道，“现在的你，不过是魔尊的傀儡。”
“傀儡又如何？”赵无极狂笑，“至少我能得到力量！而你们，只有死！”
他双手结印，祭坛周围的无数白骨突然震动，然后…站起来了！
一具具骷髅眼中燃起黑色火焰，手持骨剑、骨刀，如同潮水般涌向林默父子。
骷髅大军，数量超过一万！
而且每一具骷髅的气息都不弱，最差的也有神通境，其中不乏法相境甚至圣境的强者尸骸！
“这些是历代被魔尊吞噬的强者尸骨，被魔气侵蚀成了骷髅兵。”林天行沉声道，“小心，它们不死不灭，除非彻底净化。”
林默点头，归墟之剑在手，一剑斩出。
灰色剑光横扫，所过之处，数十具骷髅瞬间化为飞灰。剑光中的净化神文，正是这些魔物的克星。
但骷髅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而赵无极趁着这个机会，继续献祭。随着更多鲜血洒落，第七条锁链…断了！
石棺的棺盖开始震动，缝隙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不能让他继续！”林天行冲向祭坛，但被几名圣境骷髅拦住。
林默也陷入重围，虽然他的剑光能净化骷髅，但数量太多，一时难以脱身。
眼看第八条锁链也要断裂，林默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混沌圣体全面爆发！
“归墟——净化之域！”
以他为中心，灰金色领域扩张到百丈范围。领域内，所有骷髅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一万骷髅大军，十息之内，全灭！
赵无极脸色大变，想要逃跑，但林默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结束了。”
一剑刺出。
赵无极拼命抵挡，但此刻的林默，实力已远超他。剑光轻易破开他的防御，刺入心脏。
“不…我不能死…魔尊大人…救我…”赵无极眼中满是不甘。
但石棺中的魔尊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
第八条锁链，轰然断裂！
石棺棺盖炸开，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巨手探出，一把抓住赵无极，将他拖入棺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棺中传出，但很快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咀嚼声。
“美味…混沌之血…虽然稀薄…但也不错…”
沙哑而古老的声音从棺中响起。
林默和林天行如临大敌，死死盯着石棺。
棺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坐起。
那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巨人，身高超过十丈，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六只手臂各持不同的兵器：刀、剑、戟、斧、锤、鞭。三个头颅模样各异：中间的头颅面容威严，如同帝王；左侧头颅狰狞恐怖，如同恶鬼；右侧头颅面无表情，如同雕塑。
上古魔尊，刑天！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刑天本尊，而是其一道分身。真正的刑天在上古神魔大战中就已经陨落，这道分身是他临死前留下的后手，被天衍真人镇压在此。
但即便是分身，也恐怖无比。
刑天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看向林默父子：“两个混沌之体…很好。吞了你们，本尊这道分身就能彻底恢复，甚至有望突破到道境。”
林天行冷笑：“一道被镇压了三万年的分身，也敢猖狂？”
刑天中间的头颅咧嘴一笑：“镇压？你们真以为，天衍那小子能镇压我？若不是当年我与‘那个人’做交易，自愿被封印在此，就凭天衍，也配？”
“那个人？”林默心中一动。
“看来你们不知道。”刑天右侧头颅开口，声音冷漠，“三万年前，归墟之地发生剧变，一个神秘人找到我，让我在此沉睡，等待混沌之体出现。作为报酬，他会在我苏醒时，赐予我突破道境的契机。”
左侧头颅怪笑：“现在，契机来了。吞了你们，我就能突破！到时候，这大荒，就是我的了！”
林默和林天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三万年前就有人布局，等待混沌之体出现？那个人是谁？与葬墟者背后的意志是否有关？
但此刻没时间细想。
刑天已经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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