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地心所在（1/2）
观星台上，金光如瀑。
林默盘膝而坐，青璃躺在他身前，两人掌心相对，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他们之间流转。
那是天心的力量——代表着死亡、终结、虚无的终极法则，此刻正从青璃体内剥离，缓缓注入林默体内。
过程极其痛苦。
青璃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那些与天心融合的部分，正被强行剥离，留下空洞的虚无。
林默更惨。
天心入体的瞬间，他的四心就开始暴走。
道心跳动如擂鼓，太初神光疯狂涌动，试图净化天心的死亡气息；
魔心兴奋震颤，想要吞噬天心，壮大自身；
人心痛苦挣扎，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而虚之心……则如同一个旁观者，静静看着这一切。
四种力量在天心的刺激下，开始激烈冲突，彼此厮杀，仿佛要将林默的身体作为战场，分个你死我活。
“稳住！”第七议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用虚界之种！模拟死亡面，给天心一个安身之地！”
林默咬牙，取出黑色盒子，将虚界之种按在胸口。
种子融入体内，瞬间发芽、生长，在他掌中世界的内部，开辟出一片特殊的区域——
那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只有永恒的寂静和虚无。
正是死亡面的完美模拟！
天心感应到这片区域，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入其中。
黑暗开始变化。
从纯粹的虚无，逐渐浮现出一些景象——
枯萎的星辰，破灭的世界，死去的生灵，终结的文明……
这是天心中蕴含的“死亡记忆”，此刻在虚界之种的模拟下，具现化出来。
林默的意识沉入这片区域，感受着那些死亡的气息。
他看到了无数纪元的终末，看到了生灵在绝望中挣扎，看到了文明在毁灭中哀嚎……
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但林默有三心。
道心让他保持超然，不被死亡的情绪淹没；
魔心让他保持清醒，不被死亡的恐惧支配；
人心让他保持温暖，不被死亡的冰冷冻结。
三心合力，再加上虚之心的包容，他硬生生扛住了天心的侵蚀，并将那些死亡记忆一一消化、吸收，化作自己对“终结”法则的理解。
不知过了多久，天心的转移终于完成。
青璃眉心的黑色竖痕彻底消失，右眼也恢复了原本的黑色，只是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暗金色的光点——那是天心留下的印记，也是她与林默之间的特殊联系。
而林默的掌中世界里，多出了一片“死亡国度”。
国度中央，悬浮着一颗纯黑色的心脏，正是天心本体。
此刻的天心，已经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温顺，因为它找到了真正的宿主——一个能完美承载它的存在。
林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邃的明悟。
“成功了？”第七议长问道。
“成功了。”林默点头，“天心已经稳定，不会再侵蚀青璃，我也能初步掌控它的力量。”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火焰无声燃烧，所过之处，空间凋零，时间停滞，连法则都开始腐朽。
这就是天心的力量——终结之力！
虽然现在只能发挥出很小的一部分，但已经足够恐怖。
“恭喜。”第七议长松了口气，“现在，你可以安全前往遗忘星域了。天心在手，你对死亡法则的抵抗力会大大增强，在那里生存的几率也更高。”
林默看向还在昏迷的青璃，眼中闪过温柔。
他将一部分归墟之力注入她体内，帮助她修复损伤。
片刻后，青璃缓缓醒来。
“林默……”她虚弱地呼唤。
“我在。”林默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轻松了很多……”青璃感受着体内，“天心不在了，那种被侵蚀的感觉消失了……但是……”
她看向林默的胸口：“你把危险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默轻声道，“而且，我有信心掌控它。”
青璃眼中含泪，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相信林默。
第七议长再次开口：“既然天心已经转移，那你们就尽快出发吧。遗忘星域的坐标我已经输入石板，你们按照指引飞行，大约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林默皱眉，“主世界那边……”
“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在尽力拖延，但界外生物太强，他们最多能坚持七天。”第七议长沉声道，“所以你们必须在七天内，找到地心并带回来。否则……主世界就完了。”
七天。
找到地心，完成融合，再赶回来……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林默没有退缩。
“好，七天就七天。”
他抱起青璃，撕开虚空，按照石板上的坐标，开始了超远距离的跃迁。
遗忘星域，位于纪元与界外的交界处。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混乱的法则。
时间在这里停滞，空间在这里折叠，连基本的物理定律都可能随时失效。
林默和青璃踏入这片区域时，第一感觉是……窒息。
不是空气的缺乏，而是法则的压制。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法则乱流区”，所有的规则都在疯狂变化，前一瞬火焰是冷的，后一瞬寒冰是烫的，再一瞬重力可能突然消失……
“小心。”林默展开掌中世界，将两人笼罩在内。
世界内部，法则由他制定，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混乱。
但维持掌中世界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他必须尽快找到地心，否则撑不了太久。
按照坐标指引，两人向着星域深处飞行。
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
破碎的宫殿漂浮在虚空中，里面还有完好的家具，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一具具巨大的尸骸横亘在黑暗中，有些甚至比星辰还要庞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还有一些奇怪的“生物”，它们没有实体，完全由混乱的法则构成，在星域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青璃喃喃道。
“纪元的坟场。”林默回答，“所有破灭的纪元，它们的残骸最终都会漂流到这里，逐渐被同化，成为遗忘星域的一部分。”
他指向前方：“看那里。”
青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星域的最深处，有一座巍峨的山峰。
山峰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黑色晶体构成，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散发着与天心同源、但更加厚重、更加古老的气息。
“地心……就在那座山里。”林默眼中闪过激动。
但就在他们准备靠近时，山峰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
数十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拦住了去路。
那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扭曲的法则。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每一个都不弱于圣境巅峰！
“守护者……”林默脸色凝重，“地心的守护者，看来想要拿到地心，没那么容易。”
为首的一个身影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止步，外来者。地心是遗忘星域的基石，不容染指。”
林默拱手：“前辈，晚辈需要地心拯救纪元，还请行个方便。”
“拯救纪元？”守护者发出嘲讽的笑声，“每个纪元都要毁灭，这是宿命。你所谓的拯救，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就算如此，我也要挣扎。”林默坚定道，“因为那里有我在乎的人，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守护者们沉默了。
许久，为首的那个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规矩来。”
“什么规矩？”
“战胜我们，或者……通过‘三问试炼’。”
“三问试炼？”
“对。”守护者解释，“我们会问你三个问题，如果你能给出让我们满意的答案，就可以拿走地心。否则，就要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新的守护者。”
林默与青璃对视一眼。
“我选择试炼。”
守护者们围成一个圈，将两人围在中央。
为首的那个开口，声音变得庄严：
“第一问：何为生？”
林默思索片刻，缓缓道：“生，是存在的开始，是可能性的孕育，是希望的火种。但生也伴随着痛苦、挣扎、死亡……所以真正的生，不是简单的存在，而是在明白死亡的必然后，依然选择活着，选择抗争，选择绽放。”
守护者们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第二问：何为死？”
“死，是存在的终结，是可能性的湮灭，是希望的熄灭。”林默继续道，“但死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万物归于死亡，然后从死亡中重生，这是永恒的循环。所以真正的死，不是终点，而是……回归本源。”
守护者们开始窃窃私语。
“第三问：何为道？”
林默沉默良久。
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的道，是归墟之道。”
“不是毁灭，不是终结，而是包容——包容生，包容死，包容一切存在与不存在。”
“万物归于虚无，然后从虚无中重生。这就是我的道，也是我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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