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烬的底牌（1/2）
遮天巨手压下，整个玄黄大世界的天空都被遮蔽。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攻击，而是融合了“黑暗”、“火焰”、“操控”三种法则的具现化产物，掌心的每一道纹路都由亿万扭曲的面孔构成，无声的哀嚎汇成实质的精神冲击，直冲林默识海。
林默悬浮在半空，身后黑根金叶的奇异道树虚影摇曳。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他没有退避，反而闭上了眼睛。
三心在体内共鸣。
道心跳动，太初神光从金色枝叶中流淌而出，在身前构筑九十九层神圣屏障；
魔心跳动，黑色根系深入虚空，汲取着天地间残存的负面情绪，化作纯粹的破坏之力；
人心跳动，白色光芒护住识海，保持绝对的理智与清醒。
“三心合一……归源印。”
林默双手结印，三种力量在掌心汇聚、融合、质变，最终化作一枚混沌色的古朴印记。印记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道、魔、人三种气息，彼此交织却又泾渭分明。
他抬起手，将那枚印记轻轻推出。
印记迎向遮天巨手，大小对比如同尘埃与山岳。
但两者接触的刹那——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遮天巨手从掌心开始消融。
不是破碎，不是崩解，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归源”——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形态，然后被混沌印记吞噬、转化。
三个呼吸，整只巨手彻底消失。
连带着巨柱顶端那黑色的漩涡，也剧烈扭曲，最终溃散。
祭坛中央，烬的分魂脸色终于变了。
“归源之力……你居然真的将三心融合了？！”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不可能！道魔对立，人魔不两立，三者根本不可能共存！强行融合只会自爆而亡！”
林默睁开眼睛，瞳孔中三种光芒流转：“所以你才将三心封印在问心崖，因为你做不到。但你不明白——道、魔、人本是一体，正如光明与黑暗，生命与死亡，存在与虚无……它们不是对立，而是同一事物的两面。”
“人心能包容道与魔，道心能净化魔性，魔心能激发道的潜力。三者平衡，才是完整的‘存在’。”
他一步步走向祭坛，身后的道树虚影随之移动。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出三色莲花——金、黑、白，对应三心。
莲花所过之处，被十方寂灭阵污染的大地开始恢复。枯萎的草木重新生长，干涸的河流再次流淌，连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都被净化。
“这就是……三心归源境的真正力量。”林默轻声道，“不仅能战斗，还能‘修复’，能让被破坏的重新完整。”
烬的分魂死死盯着林默，眼中黑火疯狂跳动。
良久，他突然笑了。
“好……很好！不愧是本座看中的‘主药’！你的成长速度，远超我的预期！”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黑色巨柱开始崩塌。
不，不是崩塌，而是……收缩。
高达百万丈的巨柱向内压缩，从柱状变成球状，从球状变成点状，最终凝聚成一滴纯粹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出让林默都心悸的恐怖气息。
“知道这是什么吗？”烬的分魂伸手托住那滴黑色液体，“这是亿万生灵的‘绝望精华’，是十方寂灭阵运行三天三夜，从整个玄黄大世界提炼出的最纯粹的负面情绪。”
“原本，我是要用它来突破帝境中期。但现在……”
他将黑色液体按入自己的眉心。
“我改变主意了。”
烬的分魂身躯开始膨胀、扭曲、变形。
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张痛苦的面孔。他的双眼彻底化作黑洞，口中长出獠牙，背后展开六对由黑暗构成的翅膀。
气息疯狂攀升，从圣境巅峰一路突破，直接触摸到了帝境的门槛！
虽然还差最后一步，但此刻的他，已经拥有了部分帝境的特征——言出法随，一念改天。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这具分魂很快就会崩溃……”烬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但杀掉你，足够了。”
他抬手，对着林默虚虚一握。
“暗狱……囚笼。”
四面八方的虚空突然凝固，化作黑色的晶壁，将林默困在中间。晶壁向内挤压，每一寸都蕴含着足以碾碎圣境后期的恐怖力量。
更可怕的是，晶壁上浮现出无数只眼睛。
那些眼睛同时睁开，射出亿万道黑色光束。每一道光束都锁定林默，穿透虚空，无视防御，直接攻击他的神魂。
这是烬的招牌神通之一——“万目蚀魂”，专门针对修士最脆弱的神魂。
林默眉头微皱，背后的道树虚影再次分裂。
金色枝叶化作光罩护住全身，抵挡黑色光束；
黑色根系扎入晶壁，疯狂吞噬构成囚笼的能量；
白色树干剧烈跳动，维持着两种力量的平衡。
但这一次，敌人的攻击太强了。
黑色光束源源不断，晶壁的挤压越来越强。林默感觉到自己的道树开始出现裂痕，三心的平衡也在动摇。
毕竟他才刚刚融合三心，对这个境界的掌握还不够纯熟。而烬的分魂在吸收了绝望精华后，已经短暂拥有了伪帝境的实力。
“必须速战速决……”林默眼中闪过决然。
他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主动撤去所有防御！
金色光罩消散，黑色根系收回，白色光芒内敛。
所有的攻击，在这一刻全部落在了林默身上。
轰轰轰轰——！！！
黑色光束将他淹没，晶壁将他挤压。
烬的分魂眼中闪过残忍的笑意：“找死！”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林默没有死。
不仅没死，他反而……在吸收这些攻击！
三心在体内疯狂运转，将黑色光束中的绝望情绪分解、净化、转化为纯净的能量；将晶壁的挤压之力吸收、转化、反哺给道树。
林默的身体在攻击中破碎、重组，每破碎一次，就变得更强一分。
他的肌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道纹，那是道心在吸收太初之力；
血管中流淌着黑色的魔血，那是魔心在吞噬负面情绪；
骨骼深处闪烁着白色的光芒，那是人心在维持生命本质。
破碎九次，重组九次。
当第十次重组完成时，林默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混沌色——金、黑、白三种光芒在其中流转、融合，最终化作一种包容一切的灰。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三心归源的真正奥义，不是‘平衡’，而是……‘转化’。”
“将敌人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将破坏，转化为新生。”
“将绝望，转化为希望。”
林默抬起手，对着周围的黑色晶壁轻轻一点。
“归源。”
晶壁瞬间崩解，化作精纯的黑暗能量，融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再次突破。
从三心归源境初期，迈入了中期！
“现在，轮到我了。”
林默看向烬的分魂，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
他背后的道树虚影突然收敛，全部融入体内。
然后，他整个人开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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