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清洗者之剑（2/2）
只有林默知道，这只是开始。
清洗者不会善罢甘休，三天后他们就会回归。而下次再来，必然会有更强大的存在，更残酷的手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灰色剑消散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是“可能性”燃烧殆尽后，留下的“必然伤痕”——从今往后，他的人生将不再有“可能”，只有一条既定的“必然”之路。
“林默！”
青璃飞到他身边，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心疼得眼泪直流。
“我没事。”林默擦去血迹，“只是消耗有点大。”
“三天后他们还会回来。”青虚也飞过来，面色凝重，“到时候怎么办？”
林默看向星空深处：“三天……足够我去一个地方了。”
“哪里？”
“第四层。”林默说，“我要去那里，寻找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是你的伤……”
“伤可以路上养。”林默握住青璃的手，“青璃，这三天，星盟交给你和道长了。启动所有防御，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要一个人去？”
“人多了反而危险。”林默看向青虚，“道长，麻烦你坐镇中枢，调度各方力量。”
青虚点头：“放心。”
林默又看向青璃，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青璃看着他。
“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林默顿了顿，“你就启动大阵的终极模式，将整个大荒星域永久放逐。虽然会失去根基，但至少能保全性命。”
青璃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不要听这些。你一定要回来，答应我。”
林默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好，我答应你。”
他轻轻抱了抱青璃，然后松开，撕裂空间准备离开。
但在踏入空间裂缝的前一刻，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外伤，是来自体内——囚笼世界，虚尘封印的方向。
林默脸色一变，立刻内视。
囚笼世界里，虚尘依然坐在草庐前下棋。但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子不知何时，已经反客为主，将白子逼到了绝境。
而虚尘手中拈着的那枚黑子，正散发着诡异的黑光。
“第一枚暗子……该激活了。”虚尘微笑自语，落下了那枚棋子。
林默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封印深处涌出，试图侵蚀他的意识。他立刻调动平衡之力镇压，但那股力量极其狡猾，像泥鳅一样在他体内游走。
“林默，怎么了？”青璃察觉不对。
“没事。”林默强行压下不适，“一点小问题，我能解决。”
他不再停留，踏入空间裂缝。
裂缝闭合。
青璃站在原地，看着林默消失的地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第四层宇宙，概念具象层。
与第三层的物质世界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概念”直接构成的。山脉是“沉重”概念的具象，河流是“流动”概念的具象，甚至连光线都是“明亮”概念的具象。
林默从空间裂缝中跌出，落在一片“平静”概念的平原上。
平原一望无际，地面是半透明的，像凝固的水面。天空中漂浮着各种颜色的光团，每一个光团都代表一种情绪概念：红色的愤怒、蓝色的悲伤、黄色的喜悦……
“这就是第四层……”
林默刚站稳，就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投向他。
不是生物的目光，是“概念”本身的注视。他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从下层上来的“物质生命”，在这里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
“麻烦大了。”
他立刻收敛气息，但已经晚了。
平原尽头，一道“速度”概念化作的流光正急速朝他冲来。流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但看不清面容。
“第三层的偷渡者！”来者发出意念波动，“报上你的来意，否则将被‘秩序’概念审判！”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万象镜。
镜面对准来者，开始解析对方的构成。
“目标：第四层原生概念生命”
“构成：70%速度概念，20%警惕概念，10%好奇概念”
“实力评估：第四层初期”
“弱点：对“静止”概念抗性较低”
信息在镜面上一闪而过。
林默心中有了计较。
他没有硬拼，而是双手结印，调动体内的创造之力。
“概念拟态·静止领域。”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速度”概念开始凝固。冲来的流光骤然减速，最终停在他面前十丈处，显露出真容——一个由银色光线构成的人形生物。
“你……你会概念操作？”银色人形震惊，“这不可能！第三层生物应该无法直接操控概念才对！”
林默没有解释，而是问道：“我要去‘概念图书馆’，怎么走？”
概念图书馆，这是他从星瞳留下的信息中得知的地方。那里记录着第四层所有已知概念的资料，甚至可能有关闭第三层与第四层通道的方法。
银色人形警惕地看着他：“图书馆在‘知识山脉’深处，由‘智慧’概念守卫。没有许可，不得进入。”
“如何获得许可？”
“要么通过‘智慧’概念的考验，要么……有高层存在的引荐。”
林默想了想，再次举起万象镜。
镜面浮现出星瞳的影像——这是镜子记录的信息。
“这个人，认识吗？”
银色人形看到星瞳的影像，身体明显一震。
“观察者议会的第七席……星瞳大人？！你是他的……”
“算是半个合作者。”林默说，“他给了我百年时间。现在我遇到麻烦了，需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银色人形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既然是星瞳大人的合作者，我可以带你去知识山脉。但能否进入图书馆，要看智慧概念的决定。”
“足够了，多谢。”
银色人形化作流光在前引路，林默紧随其后。
一路上，他见识到了第四层光怪陆离的景象：
一片“悲伤”概念的湖泊，湖水是蓝色的眼泪，任何生物靠近都会不由自主地哭泣；
一座“愤怒”概念的山峰，山体赤红，不断喷发着火焰；
一片“爱”概念的花海，花朵散发出的香气能让生灵产生强烈的眷恋感……
这是一个完全由情绪和概念构成的世界。
林默一边赶路，一边尝试理解这些概念的运作方式。他发现，第四层的法则比第三层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在这里，一个“厌恶”概念就可能让两个素不相识的生命不死不休。
终于，在穿越了十三种不同概念的区域后，他们来到了知识山脉。
山脉由无数本书籍堆积而成，每一本书都在自动翻页，书页上流淌着金色的文字。山脉最高处，有一座纯白色的图书馆，图书馆的大门是一本巨大的、敞开的书。
“到了。”银色人形停下，“我只能送到这里。接下来，你需要自己面对智慧概念的考验。”
林默点头致谢，走向图书馆。
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那本巨大的书突然合拢，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林默想了想，用意念回答：“第三层林默，为寻求关闭两界通道之法而来。”
书页再次翻开，新的字迹浮现：
“此乃禁忌知识。欲得之，需通过三重考验：智慧、勇气、牺牲。每重考验皆有生命危险，你可愿意？”
林默毫不犹豫：“愿意。”
书页上的字迹消散，图书馆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不是房间，是一片星空。
星空中悬浮着三扇门，门上分别写着：智慧、勇气、牺牲。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向第一扇门。
“先从智慧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