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混沌秘境，道心试炼（2/2）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在风雷峡时，那只巨爪的主人会说“界外等着你”。
“那我该怎么办？”林默沉声问。
“两条路。”玄真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放弃《万噬源经》，转修其他功法。以你的天赋，转修道一宗的《道一经》，百年内必能突破大乘期。”
“第二呢？”
“第二，继续走下去，完善《万噬源经》，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玄真子目光灼灼，“但这条路九死一生，你可能在突破大乘期时，就被噬道本源吞噬，沦为新的噬道者。”
林默沉默了。
放弃《万噬源经》？不可能。这部功法虽然凶险，但给了他一切。没有它，他早就死在林家灭门的那天，死在葬兵谷，死在蚀天谷。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万噬源经》中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可能与他的身世有关——为什么这部功法会出现在林家？为什么父亲临死前，要让他发誓守护那枚祖传的黑色石头？
“我选第二条路。”林默坚定道。
玄真子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点头道：“好。那三日后，你就进入混沌秘境。那里有道一祖师留下的传承，或许对你有帮助。”
他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混沌秘境的地图和注意事项。这三日，你就在观中休息，调整状态。”
林默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接下来的三日，林默闭门不出，全力调息。
他不仅要恢复伤势，还要消化与蚀晶尊者一战和风雷峡巨爪一战中的感悟。那两次生死搏杀，让他对吞噬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尤其是最后对抗巨爪的那一击，让他触摸到了大乘期的门槛。
他能感觉到，自己随时可以突破，但冥冥中有种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在混沌秘境中，得到某种契机，才能安全突破。
第三日清晨，雪清瑶敲响了房门。
“时辰到了。”
林默走出房间，跟随雪清瑶来到道观后山。
后山有一处悬崖，崖壁上刻满了古老的道纹。玄真子已经等在那里，见两人到来，他双手结印，打入一道灵力到崖壁中。
“嗡——！！”
崖壁上的道纹亮起，化作一个旋转的混沌色漩涡。
“进去吧。”玄真子道，“记住，混沌秘境中的时间是错乱的。里面三日，外界可能只过了一日，也可能过了十日。不要被时间迷惑，专注考验。”
林默点头，纵身跃入漩涡。
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雾气。雾气缓缓流动，时而凝聚成山川河流，时而化作日月星辰，但转瞬又消散，重归混沌。
“这就是……混沌秘境？”林默喃喃道。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不开，而且性质极其原始，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模样。在这里修炼，效率至少是外界的十倍！
但危险也显而易见——混沌雾气中蕴含着恐怖的撕扯力，若非他肉身强悍，又有万噬法相护体，恐怕一进来就会被撕成碎片。
“第一重考验，力之考验。”一个古老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承受混沌潮汐冲击一炷香时间，即为通过。”
话音刚落，前方的混沌雾气忽然剧烈翻涌，化作一道百丈高的灰色浪潮，向着林默席卷而来！
浪潮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默脸色凝重，将万噬法相催动到极致，百二十丈的法相横亘身前，混沌色的光芒与灰色浪潮对抗。
“轰——！！”
浪潮拍在法相上，爆发出恐怖的冲击力。
林默只觉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中，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咬牙坚持，法相纹丝不动。
一浪接一浪，混沌潮汐连绵不绝。
林默的法相开始出现裂痕，肉身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主动吞噬潮汐中的混沌之力，用来修复法相，淬炼肉身。
一炷香时间，在煎熬中过去。
潮汐退去，林默瘫坐在地，浑身是血，但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经过混沌潮汐的洗礼，自己的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截，法相也更加凝实。
“第一重考验，通过。”古老声音再次响起，“第二重考验，心之考验。”
周围景象忽然变化。
林默发现自己回到了林家灭门的那一天。火光中，父母正在被敌人追杀，弟弟在哭喊。
“不……这是幻象……”林默咬牙，想要挣脱。
但幻象无比真实，他甚至能闻到血腥味，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热。
“默儿，快跑！”父亲在嘶吼。
“哥哥，救我！”弟弟在哀嚎。
林默眼睛红了。即便知道是幻象，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家人惨死。
“万噬法相，给我破！”他嘶吼着，法相显化，一拳轰向幻象。
幻象破碎，但下一刻，又变成了新的场景。
葬兵谷中，墨璃和墨尘被白骨妖兵围攻，危在旦夕。
“前辈，救命！”墨璃在呼喊。
林默再次出手。
幻象再变，变成了蚀天谷，变成了离火神宫，变成了玄冥海……
每一次，都是他在乎的人陷入绝境，需要他拯救。
而每一次，他都必须出手，消耗大量的精神和灵力。
“这是要耗尽我的心神……”林默渐渐明白了考验的用意。
心之考验，考验的不是实力，而是道心是否坚定，是否能在幻象中保持清醒，是否能在无尽的情感冲击中，守住本心。
他不再被动应对，而是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万法皆空，唯心不灭。”
他开始运转《万噬源经》，但不是吞噬外物，而是吞噬自己的杂念。
恐惧、愤怒、悲伤、自责……所有负面情绪，都被他一一吞噬、炼化。
渐渐地，他的心境变得平静如水。
幻象依然在变化，但已经无法撼动他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幻象终于消散。
“第二重考验，通过。”古老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第三重考验，道之考验。”
混沌雾气开始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看不清面目，但周身散发着玄奥的道韵，仿佛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
“何为道？”人影开口，声音空灵。
林默沉思片刻，答道：“道可道，非常道。道是规律，是法则，是万物运行的轨迹。”
“那吞噬之道，是何道？”人影又问。
“吞噬之道……”林默想了想，“是掠夺，是转化，是……包容。”
“包容？”人影似乎有些意外。
“是的。”林默点头，“最初的吞噬，确实是掠夺。但当我融合四象，领悟镇守法则后，我发现吞噬也可以是包容——将万物纳入己身，转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达到和谐统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像这混沌，看似混乱无序，实则孕育万物。吞噬之道若能走到极致，或许也能如混沌一般，包容一切，创造一切。”
人影沉默了。
良久，它缓缓消散，留下一句话：
“道之考验，通过。”
混沌雾气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石头表面流淌着混沌色的光华，内部仿佛有星辰在生灭。
混沌石！
林默走上前，伸手握住石头。
石头入手温润，一股浩瀚的混沌之力涌入体内。万噬法相发出欢快的嗡鸣，疯狂吸收着这股力量。
与此同时，一段古老的信息，涌入林默脑海。
那是……《万噬源经》第六重，“噬天境”的修炼法门！
原来，混沌石不仅是阵眼核心，还封印着《万噬源经》的后续传承！
林默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这段信息。
而外界，道观中。
玄真子忽然抬头，望向混沌秘境的方向。
“混沌石被取走了……”他喃喃道，“看来，他真的通过了三重考验。”
雪清瑶担忧道：“师尊，他能成功吗？”
玄真子沉默片刻，摇头：“不知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他望向天空，裂缝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