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归途迷雾（2/2）

玄蛄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净化超度，再行吞噬……倒是另辟蹊径，避免了怨念反噬。你小子，手段倒是越来越多了。”

解决了界孽的威胁，众人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片区域。

放眼望去，尽是破碎的山河，崩塌的星辰，凝固的岩浆海，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末法衰败之气。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风格古老而奇异，并非当今诸天万界的样式。

这里，确实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世界，或者说，是一个庞大世界的尸体碎片。

“前辈，我们偏离了多远？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紫菡仙子忧心忡忡地问道。这片死界边缘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而且灵气枯竭，不适合长久停留。

玄蛄老者闭目感应了片刻，摇了摇头：“寂灭意志最后的干扰很强，穿梭偏差极大。老朽只能模糊感应到‘生灵纪元’的方向，但具体坐标已然迷失。而且，这片死界区域似乎存在着强大的空间乱流和迷雾，干扰神念，想要准确定位，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参照物。”

参照物？在这片毁灭的废墟中，能找到什么参照物？

就在这时，林默心中一动，他体内的源初之心碎片，似乎对某个方向，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奇异的悸动。

那并非生机的感应，而是一种……同源般的吸引？仿佛在那片废墟的深处，有什么东西，与源初之心碎片存在着某种联系。

“那边。”林默指向悸动传来的方向，“我感觉到那边有些异常，或许能找到线索。”

玄蛄老者顺着林默所指望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推算之色，片刻后，点了点头：“那个方向……死寂中似乎藏有一线微不可查的‘异数’。去看看也好，总比在此盲目等待要强。”

计议已定，玄蛄老者勉力催动受损严重的彼岸舟，朝着林默感应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在遍布空间裂缝和毁灭风暴的废墟中穿行。

舟行数日，周围的景象愈发荒凉死寂，连界孽都很少见到。仿佛所有的生机与能量，都已被彻底榨干。

就在众人以为感应出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

那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陆地，其上山脉轮廓依稀可见，但所有的植被都已枯萎石化，河流干涸，大地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

而在那片大陆的中心，矗立着一棵……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树的残骸。

那棵树已经彻底枯萎，通体焦黑，没有一片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如同虬龙般扭曲的主干和少数几根断裂的枝桠，顽强地指向虚无。树干的直径，恐怕堪比一颗小型星辰！

即便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岁月，这棵巨树的残骸依旧散发着一种古老、苍凉、仿佛支撑过天地般的磅礴气势。

“这是……世界树？或者说，是某个古老神木的遗骸？”紫菡仙子震撼地看着那巨树残骸。

玄蛄老者仔细观察片刻，眼中露出追忆与感慨之色：“不，这不是世界树。这是‘建木’的残骸……传说中，连接天地人神，通往万界中央的桥梁。看来，这个破灭的世界，来历比想象中还要古老。”

建木？林默心中剧震，这可是神话中的神物！

而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胸腔内的源初之心碎片，此刻传来的悸动变得无比清晰、强烈！吸引的源头，正是来自那棵枯萎的建木残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