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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血染河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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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寂灭指。”轻轻一点,点向在黑暗中徒劳挣扎的赫连铁树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赫连铁树那狂暴挥舞巨刀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他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细小的、仿佛被最浓的墨汁点染的黑点。

下一刻,那黑点骤然扩散!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迅速蔓延至赫连铁树的整张脸,然后是脖颈、躯干、四肢……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的沙雕,迅速变得干瘪、灰败、龟裂。

“咔嚓……哗啦……”一阵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响起。赫连铁树那号称刀枪难入的强横身躯,连同他身上那件兽皮袄、手中那柄狰狞的巨刀,竟一同化作了无数黑色的、仿佛被焚烧后又冷却的灰烬,簌簌飘落在地,与雪混杂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凶名赫赫的赫连铁树,竟在图登的“大黑天”绝技之下,被从物质到生机彻底湮灭!

图登身体一晃,险些站立不稳,连忙扶住旁边的巨石,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受损的经脉,带来剧痛。连续强行催动“大黑天”秘法,尤其是最后这招负荷极大的“寂灭指”,损耗了他的内力与元气,威力巨大。

而另一边,随着索朗被服部半藏残忍废掉,剩下的拜火教徒又被贡却三人不要命的反击杀伤数人,战局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服部半藏站在索朗身边,看着赫连铁树被图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抹去”,细长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与惊骇。他原以为图登击伤霍震霄已是强弩之末,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后手!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那直接湮灭物质的指力,完全超出了他对中原武学乃至密法的认知范畴。这“大黑天降魔护法神功”,比传闻中更加诡异可怕!

再看看自己这边,赫连铁树已死,带来的十几名精锐教徒死伤过半,剩下的几个也个个带伤,面露惧色。而对方,虽然索朗废了,但那个叫领头人虽然看似虚弱,却拥有那种恐怖的力量;另外三人却战意高昂,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和那个使棍的,眼神凶狠如狼。

“撤!”服部半藏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最理智、也最符合他性格的决定。他的信条是在暗处获取最大利益,而不是在明处与不可知的强敌拼个你死我活。金佛虽好,也得有命享用。眼前这图登明显已是强弩之末,但困兽犹斗,尤其是一个掌握如此可怕密法的困兽,临死反扑必然惊天动地。

更何况,此时远处那越来越近的军队喧嚣和隐约晃动的灯光,才是最大的威胁。

“带着受伤的,走!”服部半藏用东瀛语低喝一声,不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索朗,也不再试图去夺金佛,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率先没入了来时的那片柳树林阴影之中。他动作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剩下的几名拜火教徒哪里还敢停留,连忙拖起还能动弹的伤员,连同伴的尸体也顾不上了,仓皇失措地跟着服部半藏逃离的方向,连滚爬爬地消失在黑暗里。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

月色下的河滩,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水声、以及伤者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索朗师兄!”达瓦第一个扑到索朗身边,看到索朗四肢扭曲、满身鲜血、气息微弱的惨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贡却和达尔玛也眼眶通红,急忙上前查看。

图登快速走到索朗身边,看着这位从小一起长大、并肩作战、如今却筋脉尽断、生机飞速流逝的兄弟,心如刀绞。他蹲下身,握住索朗那只尚有余温却无法动弹的手,输入一丝微弱的内力,试图护住其心脉。

索朗艰难地睁开眼,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看到图登,还是努力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涌出更多的血沫。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上……师……走……快走……佛……”

“别说话,我们带你走!”图登嘶声道,就要去抱索朗。

索朗用尽最后力气,极其轻微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他看向贡却、达尔玛、达瓦,又看向图登,眼中充满了恳求与诀别。他知道自己的伤势,筋脉尽断,失血过多,已是回天乏术。带着他,只能是拖累,让所有人都逃不掉。

就在这时——“那边!有火光!还有动静!快!包围过去!”

嘈杂的人声、整齐的跑步声、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还有手电筒光束胡乱扫射划破夜空的光芒,从河滩外侧的土梁方向,清晰地传来!而且正在迅速靠近!

国民党的巡逻队,快速靠近中!

图登等人脸色骤变。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人人带伤,体力内力几乎耗尽,索朗重伤垂死,金佛目标巨大……此时若被军队合围,绝无幸理!

“上师!来不及了!”贡却急道,眼中含泪。

图登握着索朗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泪水,终于从这个铁打的汉子眼中滚落。他明白了索朗的选择,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可能为其他人争取一线生机的方式。

“不……索朗……”达瓦痛哭失声。

索朗只是看着图登,眼神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解脱与催促。

图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钢铁般的决断与无尽的悲痛。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驳壳枪,塞进索朗那只尚能轻微活动的手指间,然后,他猛地站起身。“给他包扎!快!”图登声音嘶哑地命令。

贡却和达尔玛忍着悲痛,用最快的速度,扯下自己的衣襟,胡乱将索朗身上几处最大的出血口死死勒住。

“带上圣物!我们走!往回走!混进城!”达瓦背起那沉重的金佛背囊,感觉身体又是一沉,几乎摔倒,但他咬牙挺住。

贡却和达尔玛一左一右,图登在前。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索朗。索朗朝他们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兄弟……保重。”图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转身,带着贡却、达尔玛、达瓦,朝着与巡逻队赶来方向相反的、那片杂乱荒芜的菜地和棚户区边缘,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与杂物堆的掩映之中。

河滩上,只剩下索朗一人,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下是逐渐扩散的、温热的鲜血。他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喝令声,感受着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图登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后,缓缓将目光转向手电光束晃动、人声鼎沸的土梁方向。

他握紧了手中那支冰冷的驳壳枪,尽管手指无力,尽管手臂剧痛。“来吧……杂碎们……”他心中默念,嘴角竟扯出一丝狰狞而快意的弧度。

几秒钟后,第一批穿着黄绿色军装、头戴钢盔、端着步枪的国民党士兵,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土梁上,手电光柱扫向河滩。

他们看到了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拜火教徒尸体,看到了打斗的痕迹,看到了雪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迹,也看到了……滩地中央,那个躺在血泊中、似乎还在微微动弹的人影。

“那边有人!还活着!”一个士兵喊道。

“小心!可能有诈!”带队的一名少尉警惕地举起手枪,“,散开,警戒四周!”士兵们呈战斗队形,缓缓向河滩中央推进。

就在他们距离索朗还有大约三十步的时候——“砰!”一声清脆却略显无力的枪响,骤然划破夜空!

子弹不知飞向了哪里,也许打中了天空,也许击中了远处的石头。开枪的,是索朗。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扣动了扳机。这一枪,毫无准头,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挑衅,一种……最后的告别。

“开枪了!是土匪!开火!”少尉排长又惊又怒,立刻下令。

“砰!砰!砰!哒哒哒……!”

霎时间,七八支步枪和两挺轻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倾泻向索朗所在的位置!子弹打在雪地上,激起蓬蓬雪雾;打在石头上,溅起点点火星;打在索朗早已失去知觉的身体上,爆开一团团血花……

索朗的身体在弹雨中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他手中那支驳壳枪,早已被打飞。他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没有星辰的夜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定格在一片空茫之中。嘴角那丝弧度,却仿佛凝固了。

枪声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歇。河滩上,硝烟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开来。雪地一片狼藉,布满了弹孔和血迹。

“停火!”少尉挥手。士兵们枪口垂下,警惕地四下张望。“过去看看!”

索朗早已气绝身亡,浑身布满了枪眼,鲜血几乎染红了身下的一大片雪地,死状凄惨。

“头,这人……好像是个喇嘛?”一个士兵看着索朗破烂衣物下露出的些许僧袍碎片和特殊的绑腿,疑惑道。

少尉皱着眉头,踢了踢旁边一具拜火教徒的尸体,又看了看索朗,目光扫过整个血腥的河滩战场,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死了这么多人。”他沉声道,“立刻派人回去,向营部报告!就说城边发现大规模火并现场,有大量人员伤亡,发现疑似喇嘛尸体,情况复杂,请求进一步指示!快!”

“是!”一名通讯兵立刻转身,向土梁上跑去。

少尉排长则指挥剩下的士兵:“仔细搜查现场!看看有没有活口!注意那些尸体,看看有没有能表明身份的东西!还有,搜索周边区域,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手电光在河滩上交错晃动,照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和斑驳的血迹。

图登背着沉重的金佛,带着三名猛士,在黑暗与伤痛中,如同受伤的野兽,仓皇而绝望地再次逃向那座他们原本试图逃离的、巨大的城市囚笼。身后,是兄弟用生命换来的短暂喘息,前方,是更加深不可测的迷雾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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