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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宫阙疑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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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着纷乱的思绪。眉间轮的“心灯”似乎也感应到巨大的危机,微微灼热,提供着一丝清明的力量。“若‘钉子’所见无误,暗道真通皇城,”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凝重,“那此事,便已远远超出了一般文物盗窃或江湖仇杀的范畴。盛京皇城,虽无紫禁城之显赫,亦是龙兴之地,旧制象征,如今更是各方势力目光交汇的敏感之域。内部关系,只怕比八卦街的巷道还要错综复杂。”

我顿了顿,继续分析,逻辑力求清晰:“若我们此刻贸然请求警方,甚至动用军方力量,大张旗鼓进入皇城搜查,动静太大,无异于敲锣打鼓告诉对方——我们来了!他们完全可以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我们合围之前,再次通过密道或其他我们未知的途径转移金佛,甚至……狗急跳墙,将其毁坏。更可怕的是,”我压低了声音,“若皇城内部,本就有某些势力与这伙盗匪沆瀣一气,我们此举,非但打草惊蛇,还可能自投罗网,被反咬一口,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届时,再想找回金佛,查明真相,就真是难于登天了。”

“分析的不错!”官方明面上的力量,现在非但不能依靠,反而要极力避免惊动!我们必须先靠自己,像钉子一样,先悄无声息地摸进这龙潭虎穴,把暗道的准确位置、内部结构,以及那伙人究竟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查个一清二楚!”我会想办法寻找参与过皇城修缮工程的老工匠,或者从宫里遣散出来的老太监及其后人,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关于皇城密道、废弃宫室的陈年旧事!”

李默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沉甸甸的期望:“雨亭,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们最大的掩护。徐文昭、林政涛那边,经过昨天你在暗室那番‘有理有据、悲天悯人’的推演,他们应该可以排除对你的嫌疑了,甚至可能在某些他们无法理解的‘超自然’问题上,还需要借助你的‘专业眼光’。你要充分利用这一点,一方面,小心留意专案组内部的动向,看看他们对皇城这条线是否有所察觉,或者是否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线索在暗中调查;另一方面,”他语气加重,“金佛寺藏经阁内典籍浩瀚,其中不乏前朝秘本、密宗孤卷。你要想办法,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些线索?有时候,故纸堆里埋藏的线索,正是打开现实迷宫的唯一钥匙。”

“我尽力而为。”我沉声应道,感受到肩上的担子又增添了历史的重量。云丹师父传承的“心灯”能照见邪祟怨念,却照不透人心的诡谲与历史的层层迷雾。要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破局,需要的是智慧、耐心,以及在万丈深渊边缘行走的、极致的谨慎。

就在我们于“醉仙居”密谋定计之时,专案组那份经过精心粉饰、语焉不详的警情通报,已像一块被投入看似平静的浑河水面的巨石,在盛京城幽暗的水面之下,激起了层层叠叠、不为寻常百姓所知的汹涌暗流。各方蛰伏的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悄然游弋,蠢蠢欲动。

专案组不解的是匿名报警的人到底谁是,从现场的弹头可以看出,还有另一伙人与暗室内的人进行了枪战,那么他们是谁?他们怎么知道金佛会在这里,难道是黑吃黑,还是有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而浑河码头,漕帮总舵。帮主冯泥鳅,正半躺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他身材矮胖,面团团的脸上总是挂着看似和气的笑容,但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的精明与算计,却让人不敢小觑。他穿着黑绸裤褂,粗短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两枚锃光瓦亮的铁胆,发出“喀拉喀拉”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摩擦声。一个心腹手下正躬身汇报着八卦街的消息。

“五人团伙?嘿,有意思,真有意思。”冯泥鳅眯着眼,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能在八卦街那块肥肉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刨出个坑,还能安然逃脱……这可不是一般的过江龙啊,要么是地头蛇成了精,要么……”他眼中精光一闪,“就是背后站着真神仙。去,给老子仔细打听打听,看看是哪路尊神驾临?他们用过的那条暗道,摸清楚底细没有?要是干净,说不定……咱们以后也能借来走走货,省得老是看那些丘八的脸色。”他挥了挥手,铁胆转动得更快了。

老城区,一座挂着“都统府”旧匾、门庭虽显破败却依旧透着几分森严气象的大宅院内。八旗社老大巴图鲁,正坐在花厅的正座上。穿着略显过时的长袍马褂,也难掩那一身从小在马背上锤炼出的彪悍之气。只是,岁月的沧桑和现实的落差,在他眉宇间刻下了深深的皱纹,眼神中也混杂着昔日的骄傲与眼下的落寞、算计。几个同样穿着旧式服装、脑後拖着油光水滑辫子的心腹耆老,分坐两侧。

北市场,最豪华的赌场“逍遥阁”顶楼,一间布置得极尽奢华、又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香闺内。

英九堂的话事人花蛇姐,正对着一面从西洋来的、清晰无比的玻璃镜,慢条斯理地描画着她那两弯精致的柳叶眉。她年纪不过三十许,容貌艳丽绝伦,肌肤胜雪,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紫色暗纹锦缎旗袍,将她曼妙起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然而,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偶尔流转过的冰冷与凌厉,以及眉梢眼角蕴含的杀伐果断,却让所有觊觎她美色的人不寒而栗。一个身形精干、眼神阴鸷的汉子,正垂手立在珠帘外,低声汇报着。

“警察捣毁了窝点?人却跑了?”花姐放下手中那支纤细的眉笔,朱唇微启,声音酥媚入骨,仿佛带着钩子,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帘外的汉子脊背一凉,“看来,八卦街这是非之地,我们是在不能趟这谈坛浑水了!还想着趁机拿下八卦街一两家书馆的打算……是落空了。”她轻轻拿起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把小巧精致、镶嵌着珍珠的勃朗宁手枪,用柔软的丝绢细细擦拭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弄情人。“也罢。”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刺骨,“告诉

盛京城大大小小的帮派,如代表旧势力的八旗社,掌控着火车站货运、与上海青帮渊源颇深的青帮盛京分舵,南市场最大的帮派广宁帮,以及在城南木材市场和人力行称王称霸、作风蛮横的斧头帮帮主“莽撞人”张大力,也都因这则突如其来的警情通报而暗自盘算起来。或想火中取栗,分一杯羹;或想明哲保身,暂避锋芒;或想探听虚实,伺机而动。整个盛京城的地下世界,因为这尊失踪的金佛和那伙神秘盗匪,暗流汹涌,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而微妙,仿佛一个装满火药的火药桶,只差一颗火星。

“醉仙居”内,茶已凉透,壶水已沸过三巡。李默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看来皇城就是下一个战场,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一闯!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有对前路艰险的清醒认知,有对同伴的绝对信任,更有一种义无反顾、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坚定决心。阳光透过高窗的缝隙,在斑驳的旧茶桌上投下几道狭长的、移动的光斑,仿佛命运的指针,正悄然指向那红墙黄瓦、深不可测的所在。

风暴的漩涡,已从市井喧嚣的八卦街,无声无息地、却又无可逆转地,移向了那座象征着权力、历史与无尽秘密的盛京皇城。重重宫阙,迷雾深锁,等待着勇敢的闯入者,去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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