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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暗巷血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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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小月原本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骤然僵直,随后彻底软了下去。她那双曾经清澈、此刻却充满了极致痛苦、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永远地定格在了那里,空洞地瞪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痕迹。她的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狰狞与痛苦之中。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煤油灯焰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将床上这具刚刚失去生命的、年轻的躯体,以及那个如同完成了一场祭祀般、缓缓直起身的杀手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长出扭曲晃动的阴影。

乌恩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看着小月瘫软的尸体。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抓痕,又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长衫和胡须。他走到脸盆架旁,就着盆里早已冰冷的剩水,仔细清洗了手上可能沾到的唾液和泪水,然后用毛巾擦干。

接下来,是布置现场。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条结实绸带(取自妓院常见的衣物配件),在床头的雕花木栏上打了个结,做成一个简易的套索。然后,他抱起小月尚有余温的、软绵绵的尸体,将她的脖颈套入绳圈,调整好角度,让她看起来像是跪坐在床上、头颈被吊起的姿态。这需要技巧,既要制造出窒息的特征,又要符合自缢的某些表象,同时掩盖掉脖颈被拧断的真正致命伤。这对于经验丰富的乌恩来说,并非难事。

他故意将床铺弄得凌乱不堪,撕扯下小月部分破损的衣物,制造出挣扎和强迫的痕迹,但又巧妙地控制在“争风吃醋”或“过度粗暴”可能导致的“意外”范围内。他甚至还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让水流了一地。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自己的物品,包括一根头发,一个指纹。

他走到窗边,侧耳倾听。楼下的喧嚣似乎更沉寂了,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呓语或鼾声。远处,负责放风的手下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信号。

乌恩对门后的“长随”点了点头。“长随”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向外窥探,走廊空无一人。两人如同鬼魅般闪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乌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那具在昏黄灯光下微微晃动的、年轻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丢弃了一件无用的垃圾。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线,悄无声息地下楼。在经过二楼时,甚至能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响亮鼾声。老鸨子大概正在楼下盘点着今晚的收入,做着发财美梦,丝毫没有察觉三楼刚刚发生了一场残忍的谋杀。

走出小凤楼,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污浊气息。乌恩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佝偻的腰背,瞬间恢复了那副精悍阴鸷的本色。巷口的“醉汉”看到他们出来,也若无其事地晃悠着跟了上来。三人没有任何交流,迅速融入平安巷更深的黑暗中,如同滴入墨汁的几滴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悄然流逝,月亮西沉,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来临。

小凤楼的老鸨子,终于打发走了最后一波难缠的醉客,打着哈欠,准备关门歇业。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忽然想起楼上那个古怪的老头子和小月。

“这老不死的,怎么这么久?别是死在小月身上了吧?”凤姐嘟囔着,心里却盘算着,“要是过夜,可得再加一份钱!可不能亏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嘎吱嘎吱地爬上二楼。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她走到“听雨轩”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小月?老爷?”她试探着叫了两声,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门是从里面闩着的。

“死丫头,睡得这么死!”凤姐骂了一句,从腰间摸出一串万能钥匙——这是干这行必备的工具——笨拙地捅咕着门锁。

“咔哒”一声,门闩被拨开。凤姐用力推开了房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茶杯和一滩水渍。然后,她的目光移向了床上——

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小月穿着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旗袍,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跪坐在床沿,头颈被一条熟悉的绸带死死吊在床栏上。她脸色青紫,双眼圆瞪,几乎要凸出眼眶,舌头微微伸出,脸上凝固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恐惧表情。整个人早已没了气息。

“啊——!!!”

一声撕心裂肺、足以刺破夜空的尖叫,从小凤楼三楼爆发出来,如同厉鬼的哀嚎,瞬间划破了平安巷黎明前的死寂。

混乱与介入

老鸨子的尖叫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邻近房间的妓女和留宿的客人被惊醒,骂骂咧咧地开门查看,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听雨轩”内的惨状时,各种惊呼、尖叫、呕吐声顿时响成一片,小凤楼瞬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之中。

有人跑去报警,有人想趁机溜走,场面一度失控。

最先赶到的是附近巡逻的两名警察,他们本就对平安巷这种地方不太上心,睡眼惺忪地被拉来处理命案。当看到小月那凄惨的死状时,两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他们勉强维持着秩序,封锁了二楼现场,但楼下早已乱作一团,各种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飞了出去。

命案发生在敏感的平安巷,死者又是与前不久火焰纹身案有关的清倌人小月,这个消息立刻像瘟疫一样传遍了盛京城某些特定的圈子。

公安局专案组的人在天刚蒙蒙亮时赶到了现场,林政涛带着手下皱着眉头勘察了现场:凌乱的床铺、撕破的衣物、打翻的茶杯、以及那具被伪装成自缢、但脖颈处不自然的扭曲和脸上极致痛苦的表情,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杀的真相。

“伪装得太粗糙了。”林政涛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着小月脖颈上的勒痕和骨骼情况,“颈骨被巨力拧断,这才是致命伤。勒痕是死后弄上去的。”他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是职业杀手的手法,干净利落,故意制造混乱假象。”

审问老鸨凤姐的过程更是印证了他的判断。老鸨子早已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交代了昨晚那个“古怪老商人”点名叫小月,以及她收钱开绿灯的经过。她对“老商人”外貌的描述以及出手阔绰的特点,让赵明川立刻联想到了灭口。

“拜火邪教……”林政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伙身上有火焰纹身的疯子所为!同伙暴露,他们担心小月指认,于是杀人灭口!手段如此狠辣果决,可见这伙邪教徒的猖狂和危险程度!

几乎在公安局介入的同时,其他几方势力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现身。各方势力云集,让小凤楼这座破旧的妓院一时间成了风暴眼。

审讯其他妓女和客人收获甚微。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老商人”是如何离开的,也没有人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平安巷本就人员复杂,流动性大,加之后半夜疲惫松懈,乌恩等人的行动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负责在平安巷外围监视的各方眼线,也因为目标丢失和人手不足,未能及时发现乌恩等人的潜入和撤离。

“查!给我彻底地查!”林政涛在临时征用的平安巷管段派出所里咆哮,“把平安巷所有可疑人员都给我过一遍筛子!查访所有可能看到那个老家伙的人!联系线人,黑市,当铺,给我找出任何与火焰纹身、与拜火教相关的线索!”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局长董彪办公室:“局长,平安巷发生恶性命案,证据直指拜火邪教灭口!请求加派人手,全城范围内,秘密搜捕身上有火焰纹身者!并且,我认为金佛失窃案,很可能也与这伙邪教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了局长凝重的声音:“还他妈哪有人了,这盛京城最近死了多少人,党国治理下出现这么多命案,我怕你我都官职不保呀!兄弟,你要务必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把这伙无法无天的邪教徒给我揪出来呀,否则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我觉得这个妓女的死就不要张扬了,封锁消息”

放下电话,林郑涛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而此刻,在对弈山深处的朝阳寺废墟内,赫连铁树听着乌恩低声汇报着任务完成的经过,那张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残酷的笑容。祭坛中的幽蓝火焰依旧诡异地跳动着,映照着他和他身后那些狂热的教徒。

“做得很好。”赫连铁树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死了一个妓女,不过是掐灭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服部上师,我们的‘猎犬’已经放出去了吗?”

阴影中,服部半藏那如同花岗岩般冷硬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已经撒出去了。很快,无论是金佛寺的喇嘛,还是那个神秘的‘斗笠人’,亦或是盛京城里的其他老鼠,都会在我们的网中现出原形。金佛,终将归于‘明王’,照耀我东瀛圣法!”

阴冷而充满杀意的笑声,在破败的古寺大殿中低沉地回荡着。

盛京城的这个黎明,注定无法平静。小月之死,如同投入混乱棋局的一颗血腥棋子,彻底搅动了这潭深水,将所有的阴谋、欲望与杀戮,都推向了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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