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阎魔德迦金佛 > 第124章 邪焰潜踪

第124章 邪焰潜踪(2/2)

目录

“但是!”赫连铁树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锥,“那个叫‘小月’的清倌人,必须彻底消失!她见过你的脸,记得你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她很可能注意到了你身上那独一无二的圣火纹章!她是钉在我们潜在威胁名单上最醒目的一根刺,是最大的隐患!必须拔除!乌恩,”他转向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身侧的一个面容阴鸷、左边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如同蜈蚣般狰狞刀疤的壮汉,“你亲自带两个手脚最干净、最利索的兄弟,就今晚,潜入小凤楼。做得要像意外,比如失足落井,或者……像被某个争风吃醋的恩客失手掐死,然后伪装成自缢。总之,要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线索和把柄!明白吗?”

“是!教主!属下明白!保证做得天衣无缝!”乌恩眼中闪过野兽般嗜血而兴奋的光芒,躬身领命,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他是赫连铁树最信任的打手头目之一,专门负责处理这类“湿活”,手段狠辣,经验丰富。

处置完王七这个内部隐患,赫连铁树那锐利如刀的目光,转向了祭坛旁另一个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沉默不语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日式黑色绢丝僧衣,身形矮壮敦实,头皮刮得泛着青茬,面容古板冷硬如同经过千年风化的花岗岩的老者。他便是东密方面派来,专门负责指导、监督并协助此次夺取金佛行动的特使高僧——“黑密上师”服部半藏。他并非传统意义上潜心佛法的僧人,更是精通忍术、暗杀、谍报、密法以及各种阴谋诡计的黑密特殊部队“明忍”中的高层人物,其地位和实力,连赫连铁树也颇为忌惮。

“服部上师,”赫连铁树对这位日本僧人保持着表面的、甚至略带一丝恭谨的尊重,语气放缓了些,“金佛意外被盗,我们的计划全盘被打乱,您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东密方面,可有新的指示?”

服部半藏缓缓睁开一直微闭的眼睛,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反而显得有些浑浊、黯淡,仿佛蒙着一层永远擦不干净的灰尘,但被这双眼睛盯上,却给人一种被冰冷毒蛇锁定的阴冷与窒息感。他操着生硬、略带关西口音的汉语,语速缓慢,仿佛每个字都在心中掂量过,缓缓说道:“赫连教主,事情的发展,确实,大大地出乎了意料。我们准备了上等的赤焰砂,调配了特殊的、极易点燃且难以扑灭的猛火油,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金佛寺举行大型法会,人员繁杂,守卫难免松懈之时,便可派死士潜入,一把火烧了那藏有金佛的后殿藏经阁。大火一起,必然混乱,我们的人便可趁乱强抢金佛,混入香客或趁夜色远遁。计划,本是经过反复推敲,应当是,万全之策。”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扫过赫连铁树阴沉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与隐隐的恼怒:“然而,有人,抢在了我们前面。而且,其手段,非常高明,绝非寻常盗匪。此人,或者此一伙人,对金佛寺内部的建筑布局、僧侣作息、明哨暗岗的分布,了如指掌。不仅能精准地避开所有巡逻和看守,更能完好无损地打开守护金佛的那套精密无比的密锁。”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个复杂的结构,“那锁具,据我们之前的内线情报,结构极其复杂,内藏机括,非蛮力可以强行破开,需要特殊的手法,甚至可能还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并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悄无声息地离开的,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惊动任何僧人,直到第二天才发现金佛失窃。这绝非普通外贼所能为,金佛寺内部,必然有地位不低、权限不小的内应,在暗中相助,甚至可能,就是主导者之一。”

赫连铁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我们安排在金佛寺外围的暗哨,也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大致勾勒出了他们事后的逃跑路径。但……整个过程,透着一股邪性,非常蹊跷。”他回忆着当时手下心腹详细汇报的情景,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我们的人回报,他们看到的,是总共五个人,都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动作矫健,明显训练有素。最关键的是,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沉甸甸的方形包裹,大小与那尊金佛相仿。这五人从寺内翻墙而出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作五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预案。”

“我们当时能动用的人手有限,而且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选择其中两条看起来最有可能通往城外或者其预设藏匿点的线路进行跟踪。”乌恩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憋屈与被人戏耍后的愤怒,“我们派出的都是最好的跟踪好手,但那两条线上的黑衣人脚程极快,而且极其狡猾,专挑那些七拐八绕、地形复杂、光线昏暗的小巷穿行,利用地形反复摆脱可能的追踪。我们的人跟了很久,耗费了巨大的精力,最后,那两人分别在城西的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破砖窑和北市场附近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积场旁边,停下了脚步,警惕地四下张望后,迅速解下背上的包裹,随意地扔在角落阴影里,然后身形一闪,便彻底消失在迷宫般的巷道中,再也追不上了。我们的人立刻上前检查那两个被遗弃的包裹……”他咬了咬牙,脸上那道刀疤因愤怒而扭曲得更显狰狞,“他妈的!里面根本不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金佛!是几块不知道从哪个烂木桩上砍下来的、用黑布精心包裹着的烂木根子!只不过事先浸了水或者塞了石头,掂量起来重量倒是和金佛差不多!我们他妈的被耍了!彻头彻尾地被耍了!这完全是他们精心设计、用来迷惑追踪者的障眼法!”

服部半藏听完乌恩带着怒气的详细描述,枯瘦如同老树皮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欣赏与极度不悦的复杂精光:“五个方向……五个一模一样的包裹……最后却是毫无价值的木根子……很高明,非常高明!这是正宗的‘金蝉脱壳’与‘疑兵之计’的结合!盗佛之人,或者其背后的策划者,不仅自身武功高强,擅长潜行匿踪,其心思更是缜密如发,深谙兵法诡道。他算准了事后必然会有人追踪,无论是官府、其他势力,还是我们,所以故意用此法混淆视听,分散我们的追踪力量,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掩盖其真正的意图和逃跑路线。真正的金佛,恐怕早就在我们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跟着那五个诱饵满城乱转的时候,就已经通过第六条,甚至第七条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更加隐秘安全的路径,被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某个真正安全、不为人知的藏匿地点。”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祭坛中那幽蓝色妖异火焰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噼啪”爆裂声,以及众人或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一股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怒、计划受挫的强烈挫败感、以及对那个神秘未知、手段高超的对手所产生的深深忌惮,如同粘稠的墨汁,弥漫在每一个拜火教徒的心头,让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

赫连铁树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霍然站起身来,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暴戾、灼热仿佛带着硫磺气息的威压瞬间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大殿:“不管他是谁!是哪个山头的过江龙!敢抢我们拜火圣教盯上的东西,就是自寻死路!就是与我等‘永恒圣火’为敌!金佛,必须到手!这是东密的法旨,也是我圣教能否在东瀛上师面前证明价值的关键!服部上师,看来我们原来制定的纵火强攻计划,必须彻底抛弃,要变一变了。”

服部半藏缓缓点头,浑浊的眼中重新凝聚起毒蛇般阴冷、计算的光芒:“赫连教主所言极是。强攻已不可行,目标已然消失;追踪亦被误导,如同陷入迷雾。但是,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既然现在有人在盛京城内,比我们更熟悉金佛寺的内情,更能先我们一步,以如此高明的手段得手……那么,找到‘这个人’,或者找到金佛寺内的那个‘内应’,或许比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盛京城盲目搜寻金佛本身,更为快捷,也更为有效。”

赫连铁树眼中凶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服部半藏话语中那未尽的狠毒意味。“乌恩!”他厉声吩咐,声音如同寒铁交击,“立刻加派精明可靠的人手!动用我们在城内经营多年的所有眼线、暗桩和各种见不得光的关系网络!一方面,给我像钉子一样,死死地盯紧了金佛寺的一切动向!特别是那个最近被允许自由出入、协助调查的喇嘛洛珠,还有任何与那些红袍喇嘛有过接触的可疑人物!他们也在找金佛,跟着他们,或许能有意外收获!另一方面,”他语气变得更加森然,“给我把网撒出去!通过地下钱庄、黑市中间人、乃至那些见钱眼开的混混,放出风声去!悬赏也好,暗中逼迫、威胁其家人也罢,动用一切手段,给我找出那个‘斗笠人’的藏身之处!记住,要活的!我要亲自审问他们!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虎口里夺食!”

“是!教主!”乌恩和其他几个负责不同区域的小头目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即将展开猎杀的兴奋与残忍。幽蓝的火焰依旧在祭坛上诡异地跳动着,无声地映照着大殿内这一张张被狂热信仰、残忍心性与贪婪欲望所扭曲的面孔。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