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集 清璃的抉择（2/2）
“好。”他低声开口，声音嘶哑而深沉，如同立下永恒的誓言，“你要阳光下的审判，我就为你铺就最耀眼的光之路。你要全球直播的谢幕，我就让全世界的屏幕，都成为你的法庭。”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熔金色的瞳孔与琉璃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彼此倒映，仿佛两个宇宙在此刻交汇、共鸣。
“林惊蛰已经整理归档了楚家内部互撕曝出的所有新罪证，加上假牙录音、佛龛账本、南极线索……证据链完整度已达到99.5%。”他的话语冷静而缜密，瞬间从情感的浪潮切换回掌控全局的指挥官模式，“全球直播的技术架构，GSY在‘璃尘星’计划中已经有过成熟实践。卫星带宽、加密传输、多语言同传、防黑客攻击系统……都是现成的。”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猎手最终收网前的锐利弧度：
“唯一需要设计的，是‘舞台’。”
颜清璃在他的掌心轻轻点头，琉璃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与他同步的、冰冷而璀璨的光芒：“舞台？”
“审判需要威严，直播需要震撼，终局需要……仪式感。”顾司衍执起她的手，在她戴着陨石戒指的无名指上落下一个吻，动作虔诚如同信徒亲吻圣物，“我们不能在疗养院的病房，也不能在普通的法庭。我们需要一个既能象征正义的永恒，又能承载科技的力量，还能……呼应‘琉璃’这个主题的地方。”
他的话语，瞬间点燃了颜清璃脑海中的某个火花。
她猛地抬眸，琉璃色的眼眸亮得惊人：“璃光塔。”
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顾司衍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与她心意相通的、冰冷而华丽的微笑。
“璃光塔。”他重复这三个字，仿佛那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个即将被载入历史的符号，“京都新地标，GSY与YqL联合打造的‘科技与美学共生体’。地下七层是‘证物圣殿’，地上九十九层是‘未来之窗’。它的外墙是智能调光琉璃，可以在夜晚变成巨大的、流动的显示屏。它的顶层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京都。”
他的描述，如同一幅宏伟的蓝图，在两人之间徐徐展开。
“我们将审判庭，设在璃光塔顶层。”顾司衍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如同在构筑一个即将改变世界的仪式，“四周是360度的琉璃幕墙，外面是京都的万家灯火，头顶是真实的星空。场内，我们用全息投影技术，重现关键罪证——假牙的解剖模型、佛龛账本的3d图谱、南极冰层的模拟影像……所有证据，将以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呈现在全球观众面前。”
顾司衍的语气冷酷而精准，“这场审判，必须让世人看着十恶不赦、丧尽天良的楚家是如何被自己亲手犯下的罪，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主播呢？”颜清璃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陨石戒指冰冷的表面。
“你。”顾司衍的回答斩钉截铁，熔金色的瞳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支持，“只有你，颜清璃，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向全世界陈述颜家的冤屈，指控楚家的罪恶。你是受害者，是幸存者，也是……最终的审判者。”
他的话语，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瞬间点燃了颜清璃胸腔里那片冰封的荒原。一股混杂着沉重使命与巨大释然的暖流，汹涌澎湃地冲上她的眼眶。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从来都不是。
她有他。有这个愿意为她颠覆世界规则、铺就血色王座、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将最终审判的权杖，郑重交还到她手中的男人。
“顾司衍……”她哽声唤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嘘。”他低头，吻去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的女王。现在是……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
他执起她的手，牵着她走回温室中央的藤椅边，打开随身携带的轻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上面是林惊蛰刚刚同步过来的、关于“琉璃审判·全球直播”的初步方案框架。
“时间定在一周后。”顾司衍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京都未来七天的天气预测，“气象AI给出的概率是：晴天，能见度极高，夜晚星空清晰。符合‘阳光下的审判’与‘星光下的终局’的主题。”
“邀请名单？”颜清璃靠在他肩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上。
“分三层。”顾司衍切换页面，“第一层：核心见证者。傅景琛表哥、小姨沈砚冰、苏晚、米娅律师、诺奖得主佛雷德曼……所有在这场复仇中给予过关键帮助的人，都会收到璃光塔顶层的实体邀请函，由星尘亲自设计电子请柬。”
“第二层：司法与媒体。国际刑警组织代表、京都检察机关、全球顶尖的司法记者、权威法学专家……他们将在璃光塔中层设立的媒体中心，进行实时报道与专业解读。”
“第三层：全球观众。”顾司衍的指尖停在最后一个选项上，熔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掌控欲，“GSY将开放一个专属的加密直播频道，通过近地轨道卫星群，向全球同步传输无延时、超高清的审判实况。同时，我们会在各大社交平台开设话题讨论区，由AI‘璃心’进行舆情监控与正向引导。”
他的安排，滴水不漏，兼顾了仪式的庄严、司法的权威、以及传播的广度。
“安全呢？”颜清璃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如此盛大的公开审判，楚家残党、南极基地、甚至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可能狗急跳墙。
“璃光塔本身，就是一座堡垒。”顾司衍调出塔楼的安保系统三维图，“外墙智能琉璃可以瞬间切换为防弹模式，内部有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可抵御长达72小时的外部封锁。所有出入口采用基因+声纹+脑波三重认证，只有极少数授权人员可以进入。塔顶审判庭周围，会部署GSY最顶级的安保团队，以及……林惊蛰直接操控的无人机防御矩阵。”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傅景琛表哥已经同意，调动cyberve在华尔街的部分资源，在审判期间对全球金融网络进行实时监控，防止任何通过资本手段进行的干扰或破坏。”
颜清璃轻轻吁出一口气，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一周。还有一周的时间。一周后，她将站在璃光塔的顶端，在全世界面前，为父母、为颜家、也为这五年来每一个在黑暗中挣扎的日夜，画上最终的句号。
不是躲在暗处的绞杀，不是冰冷的法律文书。
而是一场盛大的、光明的、她自己亲手执掌的——谢幕。
“还有一个问题。”她轻声说。
“嗯？”
“星尘。”颜清璃睁开眼，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母亲的柔软与担忧，“这场审判……我不想让他看直播。他还太小，不应该接触这些……”
“星尘那边，交给我。”顾司衍打断她，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安抚的吻，“审判当天，我会带他去‘璃尘星’轨道空间站，进行他期待已久的‘太空课堂’实地教学。那里有最纯净的星空，也有最严密的信号屏蔽。他只会知道，爸爸妈妈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而他在星星上，为我们加油。”
他的安排，永远如此周全，连最细微的角落都考虑到了。
颜清璃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入他温热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顾司衍。”她闷声唤他。
“嗯？”
“谢谢你！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进行一个家庭会议，完善楚家所有罪证的数据链”她说，声音很轻，却承载了这五年来所有的血泪、挣扎、以及此刻这份沉甸甸的、被全然理解与支持的感动。
顾司衍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轻蹭她的发顶，熔金色的瞳孔望着温室穹顶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智能玻璃，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温柔与誓言。
“好。”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永恒的钟鸣，“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方向。你的审判，就是我的征途。”
窗外，晨光渐盛，将整个璃光城堡笼罩在一片辉煌的金色之中。
而一场由假牙录音引发、经过无数暗夜奔袭与算计、最终将汇聚于璃光塔顶的、史无前例的公开审判，其倒计时的齿轮，在这一刻，被正式拨动。
风暴眼的平静，即将被最璀璨也最残酷的光芒，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