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集 残党惊弓（2/2）

“也好。”她轻声应道，琉璃色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冰面裂痕般的锐光，“省了我们不少力气。让他们在自我毁灭的恐惧中，再多煎熬片刻吧。”

她的话音刚落，顾司衍腕上的终端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他垂眸扫过，一道加密信息流闪过屏幕——

“林惊蛰：目标楚父再次尝试启动‘净渊’协议备用线路，指向公海坐标变更。已按计划引导至预设陷阱。南极基地信号活动频率提升，与星尘之前捕捉的异常符号共振加强。”

顾司衍面色不变，只指尖在颜清璃手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传递着“鱼儿仍在挣扎”的讯息。

颜清璃立刻会意，抬眸与他对视，用眼神询问。

“老头还不死心，想用父亲的手稿做最后一搏。”顾司衍低声解释，语气冷冽，“他联系了南极基地，试图启动某个备用方案。”

“垂死挣扎。”颜清璃评价道，声音里没有意外，只有一丝冰冷的了然。她想起周雅供述中，楚母那套“业障”与“超度”的虚伪说辞，与楚父此刻的行径如出一辙——永远试图用更深的罪恶，来掩盖已有的罪行。

“正好，”顾司衍的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也省得我们日后还要费心清理。”

他揽着她起身，走向书房中央的全息沙盘。沙盘上，代表着楚家最后势力的光点正在不断萎缩、闪烁，而一个位于公海深处、不断变换位置的红色坐标，正变得愈发醒目，旁边标注着“南极基地关联信号源”。

“看来，”颜清璃的目光落在那不断移动的红色光点上，琉璃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最终的战场，并不在京都。”

“无论在哪里，结局都已注定。”顾司衍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陨石戒指与GSY戒指在沙盘幽蓝的光线下交相辉映，“但在那之前……”

他低头，目光深沉地锁住她，熔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该给这场漫长的清算，再添上一把……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结局的火焰。”

颜清璃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征询。这把“火焰”如何点燃，由她来决定。是继续静观其变，等待楚家残党在内耗中彻底崩溃，还是主动出击，将这份最新的罪证（周雅关于楚母的供述）公之于众，彻底焚毁楚家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信誉根基？

她微微沉吟，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感受着陨石戒指冰冷却坚实的触感。星尘那份充满智慧与温情的“礼物”带来的暖意，似乎仍在心底流淌，提醒着她，复仇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真相、公正，以及一个能被阳光照耀的未来。

片刻后，她抬起眼眸，琉璃色的瞳孔中清澈而坚定，如同被雪水洗涤过的晴空。

“我决定了。”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