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集 情绪崩溃（1/2）
陨石法庭内，贺东亭虚拟影像那句“均不成立”的最终裁定，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引爆了周雅濒临极限的神经。方才那滩烂泥般的死寂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狂躁取代，她猛地从地上弹起，动作快得惊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贺东亭的影像，又猛地转向颜清璃和顾司衍，里面是穷途末路的疯狂与不甘。
“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凭什么审判我？！凭什么——！”她嘶声尖叫，声音刺耳得划破了星海法庭的肃穆，双手猛地抬起，不是抱头，而是疯狂地抓向自己头上、身上那些无形的神经传感贴片，试图将它们撕扯下来！
“放开我！这些都是假的！是你们编造的！颜允丞已经死了！死了五年了！一个死人凭什么审判我？！还有你们！颜清璃！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靠着男人翻了身！顾司衍！你仗着有钱有势就能无法无天吗？！这是法治社会！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我！”
她语无伦次，污言秽语夹杂着绝望的咆哮，双手胡乱挥舞，指甲甚至在挣扎中划破了自己颈侧的皮肤，留下几道血痕。监测屏上，刚刚趋于平缓的数据瞬间再次爆表，心率曲线如同癫痫发作般剧烈震颤，皮电活动指数飙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区域，发出刺耳连绵的警报！
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试图控制住她，但周雅此刻爆发的力量大得惊人，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拼命挣扎，套装被扯得凌乱不堪，头发散乱，状若疯癫。
“权限确认。目标情绪失控，出现自残及攻击倾向。启动三级安全管制程序。”林惊蛰冷静的声音透过系统传来，没有丝毫波澜。
下一刻，周雅所坐的那张陨石座椅上，幽蓝的光带骤然亮起，数道柔韧却无比坚固的透明能量束自扶手和椅背悄然弹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精准而迅速地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和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座椅上，限制了她的剧烈动作，却又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同时，空气中响起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特定频率的“嗡嗡”声。一股无色无味的镇静声波，自座椅内部和法庭顶部的隐藏发声器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暖流，笼罩住狂躁的周雅。这声波经过GSY医疗团队精心调制，能直接作用于大脑边缘系统，有效平复过度激动的情绪，降低攻击性，却不会导致昏迷或影响认知能力。
“呃……”周雅的挣扎在能量束的禁锢下变得徒劳，那镇静声波如同温柔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她狂乱的神经。她的嘶吼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如同被堵住喉咙般的呜咽，挥舞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只剩下身体因残余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血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如同被抽空一切的茫然与绝望。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混合着颈侧的血迹，在她苍白狼狈的脸上留下肮脏的痕迹。
监测屏上的数据开始缓慢回落，虽然依旧远高于正常水平，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极端峰值终于被控制住了。
整个法庭，因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与迅速被压制的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星尘运转的低沉嗡鸣和周雅粗重、带着哽咽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虚拟席位上，楚昊然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看着周雅这番丑态百出的挣扎与最终的无力瘫软。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充满鄙夷和冷漠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预料到的、与他无关的闹剧。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虚拟的禁锢中显得更“舒适”一些，那姿态，分明已将自己与周雅彻底割裂开来。
颜清璃被顾司衍紧紧护在怀中，方才周雅那番污言秽语和疯狂举动，并未让她动怒，反而让她琉璃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冰冷的怜悯。她看着周雅被能量束禁锢、在镇静声波下无力喘息的模样，看着她从歇斯底里到茫然绝望的转变，心中那片冰湖没有丝毫涟漪。这个人，已经不值得她投入任何情绪了。从她选择背叛、选择助纣为虐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注定。如今的疯狂，不过是罪有应得的最后注脚。
她微微侧首，将脸颊更贴近顾司衍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透过陨铁披肩传来的恒温暖意。这温暖与她此刻内心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宁。她不需要亲自去反驳那些污蔑，不需要去证明什么，因为她身边这个男人，早已为她构筑了最坚固的堡垒，足以抵挡世间一切恶意。
顾司衍的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熔金色的瞳孔扫过被禁锢的周雅，里面是毫无温度的冰冷。他通过神经链接，对林惊蛰下达指令：「维持镇静频率，确保她保持清醒，能够继续接受问询。记录她失控期间的所有言论，作为其毫无悔意、试图攻击司法程序的附加证据。」
「指令确认。镇静频率维持中。音视频记录持续。」林惊蛰回应。
贺东亭虚拟影像静立原地，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他数据模拟出的面容依旧威严沉静，待周雅的呼吸稍微平复一些，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穿透力：
“你的激烈反应，恰恰印证了你内心对罪行的认知与恐惧。法律赋予法庭审判的权力，而真相与证据，是审判的唯一依据。无论你如何否认、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铁一般的事实。”
他的目光转向虚拟席位上的楚昊然，意有所指：
“失控的咆哮，无法掩盖共谋的事实。更无法……将主谋的罪责，转嫁到执行者的身上。”
这话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周雅最后一点侥幸，也刺向了楚昊然那看似事不关己的冷漠外壳。
周雅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楚昊然，看到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置身事外的姿态，一股被彻底利用、抛弃、甚至被当成弃子的滔天怨恨，如同毒焰般再次从心底窜起！她想尖叫，想咒骂，但在镇静声波和能量束的双重作用下，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充满恨意的喘息。
楚昊然迎上周雅那怨毒的目光，嘴角的冷笑加深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他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没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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