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犯错的代价（2/2）

公孙玉清楚的记得当她被最高层指定接替华清担任灵虞会议议长时，她的父亲私底下告诉她这个位置不仅权力大，就连财权也能凌驾于燕都财务部头上，是个妥妥的“顶级职位”。

至于为什么大家能默许灵虞会议能拥有几乎不受制衡的权力，一是因为神州历代守门人所做出的贡献和几乎不干扰红尘事务的准则；二是灵虞会议在管理上直属于最高层，他们可以说是最高层手中最好用、最放心、最锋利的宝剑；三是各地守门人一但做出成绩，当地的政府机构和领导层也能分润到些许功劳，对往后的晋升有巨大帮助。

就像这次担任后勤的庐陵和虔州两地市政府的领导班子因为熊泽他们净化了两地灵界灵脉，他们的内部考察程序已经由江南西省省政府递交给燕都审批。

等审批通过，他们都能往上走走。

而且还因为熊泽近期的优秀表现，今年上半年燕都评选的“最佳守门人省市”荣誉和对应的大礼包已经确定会给江南西省了。

到时候上到江南西省省长、下至各市市政府的小小办事员都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所以一位不怎么干扰权力运行，又有能力，办事靠谱，自己做出成绩还能带所有人一起得到嘉奖的守门人，谁不爱呢？

但随着今天这项议题通过，怕是未来大家就会站在对立面，从亲密的合作伙伴变成完全不对等的猫和老鼠。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幸好以前留了道口子，否则这项法案怕是会受到“所有人”的反对。”

公孙玉想到以如今神州错综复杂的内部局势、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再想推动这样一份牵动全局的法案，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这也是你们自找的！”

公孙玉收回思绪，将文件翻回第一页，目光落在《大河北省安平市怨念体事件最终处置报告》上。

她看着报告上面“沈崇山”个字，脑海中便不由自主浮现出他亲人们在灵堂内接受她慰问时，他们那憔悴的面容、红肿的眼眶，还有面对前来慰问他们的人员时强忍着悲痛却依然颤抖不止的肩膀。

公孙玉摇头暂时甩掉悲惨的记忆，逐字逐句仔细阅读处置报告。

报告详尽还原了事件始末：从最初安平二中被包装成“教育奇迹”，到背后教育部后续领导们为政绩层层加码，不断“屡创新高”，再到莉莉丝能集合受此“虚假繁荣”影响的学生捏出怨念体，最终酿成鬼王级怨念体灾难，致使多名经验丰富的凝鼎守门人牺牲。

当她看到“大河北省教育部近二十年各个时期的领导班子被悉数双开，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处理”的处理结果时，她慢慢合上文件，神情失落地抚摸报告上方的红星。

她想起第一份调查报告中，那位最初包装安平二中的教育部长和校长。

当时报告上就指出他们为了急于做出政绩，不惜违反政策抢夺优秀生源，随后用虚假的做派和过度宣传编织出一场海市蜃楼。

而后续接任的官员明知其中的弊端，却因不愿打破“政绩神话”，不愿承担“否定前任”的风险，只能一步步将谎言延续下去。

他们心中日积月累的功利心和形式主义，最终让莉莉丝可以钻空子滋养出一尊鬼王级怨念体，让无数无辜者和坚守岗位的守门人用生命为他们“擦屁股”。

公孙玉想到那些被双开的官员，觉得他们最初也有一颗为民服务的初心，却在权力与政绩的旋涡中迷失了方向。

若当初他们没有忘记初心，若是有人能坚守实事求是，若是官僚体系少一些推诿与功利，便不会让一场教育闹剧，演变成吞噬生命的浩劫。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唉~我们没有犯错的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