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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对峙的血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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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对峙的血脉

魔域地牢,上层出口甬道。

这里比下层囚室干燥许多,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蓝光芒的魔晶石,照亮了粗糙的岩石通道。空气依然滞重,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冷和淡淡的血腥余味,但至少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污浊与绝望。

刃风背着昏迷的柴潇,一步步踏着向上的石阶。金狼青年伏在他背上,呼吸微弱但平稳,脸上的泪痕已干,只是眉头紧锁,仿佛在睡梦中依旧承受着痛苦。刃风自己的步伐很稳,但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警惕,如同行走在布满陷阱的雷区。蚀魂刃悬浮在他身侧后方,微微颤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鸣,那是感知到极度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他的直觉是对的。

就在他即将踏出最后一级石阶,抵达相对开阔的出口平台时——

前方通道尽头,那片相对明亮的魔晶光晕中,空气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不是空间传送那种柔和的波动,而是更加霸道、更加直接的——某种存在强行撕裂空间、降临此地引发的震荡!

嗡——!

低沉的空间震颤声中,一道身影由虚化实,仿佛从另一层维度直接“挤”入了这条通道。

靛蓝色的魔晶光芒映照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轮廓。正是拾柒。

但他已非寝宫中那副慵懒居家的模样,甚至不是平日那身简单的玄色劲装。此刻的他,已然进入了“战争神御形态”。

血色披风无风自动,在他身后高高扬起,仿佛一面浸染了无数鲜血的战旗,边缘翻涌着如有实质的暗红色魔气。原本橙黄与白色相间的长发,在形态转换下似乎更加耀眼,发梢流淌着冰蓝色的微光,与血色披风形成刺目对比。他未着战甲,依旧是那身橙袍,但袍袖与衣摆处隐隐有金色的防御符文流转不息。最引人注目的是腰间——那对标志性的寒霜双刃并未分离佩戴,而是在他现身的同时,自动飞起,于他身前交错融合,光芒大盛间,化作一柄通体晶莹如冰、刃身流淌着霜雪与星辰光泽的修长长剑,剑柄处镶嵌着一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紫色魔晶。

他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通道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冰冷、肃杀、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王者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从他那双此刻完全转化为冰蓝晶体般剔透、不含丝毫人类情感的瞳孔中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墙壁上的魔晶光似乎都黯淡了些,石阶上的尘埃静止不动。

他赤着脚爪,踏在冰凉粗糙的岩石地面上,目光如同两柄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剑,直接钉在了刚刚踏上平台的刃风身上,以及他背着的柴潇。

“刃风神御。”

拾柒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听者的心脏上,引起阵阵寒意。

“为何,”他冰蓝色的瞳孔微微转动,锁定刃风的金色眼眸,“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王?”

最后四个字,语气陡然下沉,如同山岳倾轧。通道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加,刃风感觉背上的柴潇似乎都沉重了几分,自己的呼吸也为之一窒。

刃风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极其谨慎地将背上的柴潇放下,让他靠坐在平台一侧相对干燥的岩壁边,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面对拾柒。

他没有试图辩解或示弱。面对这样状态下的拾柒,任何多余的言辞都显得苍白。他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了然,迎向那双冰蓝色的、不含感情的眼睛。

“第一次,”刃风开口,声音平稳,与他紧绷的身体状态形成反差,“我作为一个雇佣兵。我接受了柴潇王子的委托,保护他的安全,协助他调查魔域,寻找复国契机与仇敌。”

他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昏迷的柴潇。

“那一次,在边境森林,柴潇误认为李渔小友是被魔族绑架、囚禁的无辜人族。”刃风的目光重新回到拾柒脸上,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所以,我们采取了行动。目的是‘营救’。对魔王陛下,多有失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悬浮在他身侧的蚀魂刃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嗖”地飞入他摊开的右手掌心。橙色的光芒从匕首柄部流淌至刃尖,并不炽烈,却凝实无比,隐隐有奇异的波纹在其上流转,那是高度凝聚的精神力与破魔之力的外显。

“第二次,”刃风继续道,握着蚀魂刃的手腕自然下垂,但整个人的气势开始悄然攀升。一种不同于拾柒那种霸道碾压,而是更加内敛、尖锐、如同藏于鞘中利剑般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艰难地在拾柒的威压领域中开辟出一小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我们有了第一次……亲眼目睹魔王陛下称呼李渔为‘兄长’的经历。”刃风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忆当时的震惊与不解,“这让我们困惑,也让我们……产生了某种不切实际的好奇。我们想要调查清楚,李渔小友与魔王陛下究竟是何关系,他是否真的安全,是否……需要帮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略带自嘲的弧度:“没想到,陛下棋高一着。那次在魔都酒馆,陛下伪装身份接近,我们浑然不觉。陛下本有机会将我们一网打尽,但最后……却网开一面,放了我们。这份‘宽容’,刃风铭记。”

他身上的气息随着话语不断升腾,虽然总量和质地上远无法与拾柒相比,却异常坚韧、纯粹,带着一种历经磨砺后沉淀下来的锋芒。金色的瞳孔牢牢锁定拾柒,毫不退让。

“呵……”

一声短促的、毫无温度可言的冷笑,从拾柒的喉间溢出。冰蓝色的眼眸中,连那最后一丝公式化的“质问”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看待障碍物般的冰冷。

“所以,”拾柒手中的冰晶长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刃风,并未灌注力量,但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引得通道内的温度骤降,墙壁和地面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霜花,“这就是你第三次闯入魔域,潜入本王神殿,惊扰本王兄长安眠?”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怒意和杀机,已然如同即将出闸的洪水。

刃风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意和锁定自己的恐怖剑意。他的脚后跟极其轻微地向后挪动了半分,重心下沉,身体微微侧转,一个标准的、随时准备爆发速度闪避或突袭的起手式。他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和眼前这位魔王正面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上次短暂的交手,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生死完全系于对方一念之间的无力感,他记忆犹新。拾柒早已不是传言中那个流浪街头、任人欺凌的乞丐小虎,他是掌控一界、力量达到玄荒巅峰的魔王,是连帝国将军们都忌惮三分的特级神御。

但,他别无选择。

“不。”刃风深吸一口气,迎着那几乎要冻结灵魂的剑意和威压,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地在通道中回荡:

“这是第三次。我,刃风,或者说……拾风。”

他报出了那个尘封已久、属于橙虎一族的本名。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他感觉到对面的拾柒,冰蓝色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这一次,我想要重新认识你,拾柒。”刃风的目光变得复杂,里面糅合了审视、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的血脉共鸣带来的奇异情绪,“认识我拾风的……堂弟。”

“堂弟”二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拾柒那冰封般的面容上,激起了第一道明显的涟漪。

但也仅仅是涟漪。

下一秒,那涟漪便被更加汹涌的冰寒与嘲讽所覆盖。

“呵……”拾柒再次冷笑,这次声音更大,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厌烦,“一个被族人驱逐的‘异类’,一个宣扬所谓‘众生平等’、视橙虎荣耀与力量传承为无物的叛道者……”

他手中的冰晶长剑光芒渐盛,霜雪般的剑气开始丝丝缕缕地萦绕剑身,周围的温度持续下降,岩壁上的霜花开始向冰晶转化。

“如今,在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时,想要来认我?想要攀附本王这所谓的‘血亲’?”拾柒冰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人性化的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以及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深层次暴怒,“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最后几个字,是伴随着雷霆般的动作一起爆发的!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拾柒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

不是瞬移,而是快到极致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几乎无法捕捉!只有血色披风掠过后留下的一道暗红轨迹,以及那柄冰晶长剑撕裂空气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啸音!

剑光如九天垂落的冰河,带着冻结万物、斩断一切的意志,当头向刃风劈落!剑势并不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以及那融入剑意中的、属于魔王的森然杀机!这一剑,就是要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屡次触碰他底线、还敢以“血亲”之名试图扰乱他心绪的“堂兄”,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面对这毫无保留、杀意凛然的一剑,刃风金色的瞳孔瞬间缩至针尖!

他早已全神戒备,在拾柒身影模糊的刹那,他的身体就做出了反应——不是硬接,绝不可能硬接!而是将速度与灵活性爆发到极致,向侧后方疾退!

“嗤啦——!”

冰晶长剑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斩落,凌厉的剑气划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坚硬的岩石地面斩出一道深达数尺、边缘光滑如镜、瞬间覆满厚厚冰层的恐怖沟壑!迸溅的碎石尚在空中,就被残留的寒气冻成了冰坨,叮叮当当地砸落。

刃风背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刚才只要慢上零点一秒,此刻被一分为二、化作冰雕的就是他!他甚至能感觉到剑气擦过时,皮肤上传来的那种仿佛要被冻裂的刺痛感。

但他没有时间后怕。拾柒一剑落空,手腕只是极其轻微地一抖,那柄冰晶长剑便如同有生命般,划出一道诡异而流畅的弧线,由下劈转为横削,拦腰斩向疾退中的刃风!变招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超出了常理,仿佛那柄剑本身就是他肢体的延伸。

刃风瞳孔再缩,退势已尽,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猛地拍击地面,身体借力凌空倒翻,险之又险地让那致命的冰蓝色剑光从脚下掠过。冰冷的剑气划过他小腿的裤管,布料瞬间被撕裂、冻结,皮肤上也传来一阵刺骨寒意。

然而,拾柒的攻击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刃风身体倒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拾柒已然踏步上前,冰晶长剑由削转刺,剑尖一点寒芒骤亮,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向刃风凌空无处借力的胸口心窝!

这一剑,快!准!狠!封死了刃风所有闪避的可能!

生死关头,刃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没有试图再躲,而是将全身灵力疯狂灌入右手的蚀魂刃!橙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匕首不再凝实,反而变得有些虚幻,仿佛化作了纯粹的精神能量体!

“蚀魂·凝滞!”

他低吼一声,将蚀魂刃并非刺向拾柒的剑,而是刺向拾柒那双冰蓝色的、不含感情的眼眸方向!并非物理攻击,而是一道高度浓缩的、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带着强烈的“迟滞”、“混乱”意念,如同无形的尖锥,直刺拾柒的识海!

这是他压箱底的精神系秘技之一,攻敌之所必救!他不求伤到拾柒强大的神魂,只求能干扰其瞬间,为自己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拾柒冰蓝色的眼眸中,果然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精神冲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但坚不可摧的冰墙,绝大部分被抵消、反弹,但其中蕴含的那股诡异“凝滞”意念,还是让他刺出的剑势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迟滞。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迟滞!

刃风借着这争取到的、连一瞬都未必够的间隙,身体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蚀魂刃的实体刃尖险而又险地擦着冰晶长剑的剑脊划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和冰屑!他借助这碰撞产生的一点点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折断的稻草般向后抛飞,重重撞在通道另一侧的岩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但他终究是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剑,并且成功与拾柒再次拉开了距离。

“咳咳……”刃风单膝跪地,以蚀魂刃支撑身体,剧烈咳嗽着,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仅仅两招,他就已经受了内伤,灵力翻腾,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实力的差距,太大了。拾柒甚至没有动用太多复杂的招式或元素力量,仅仅是凭借绝对的速度、力量和对战斗节奏的恐怖掌控,就将他逼入了绝境。

拾柒并未追击。他站在原地,冰晶长剑斜指地面,冰蓝色的瞳孔淡漠地看着狼狈的刃风,仿佛刚才那凌厉无比的两剑只是随手挥出。他抬起左手,拇指轻轻拭过自己的眉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被精神冲击触及的细微异样感。

“精神攻击?”拾柒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喜怒,“倒是有点意思。橙虎一族罕见的天赋,用在你这叛道者身上,可惜了。”

刃风喘息着,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直身体。他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拾柒,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叛道者?”刃风嗤笑一声,声音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却带着毫不退让的锐气,“何为道?橙虎一族崇尚力量,信奉弱肉强食,将其他种族乃至族内‘弱者’视为可以随意践踏、利用、牺牲的蝼蚁……这就是你们的‘道’?”

他握紧了蚀魂刃,橙色光芒再次在他身上流转,虽然黯淡了不少,却更加凝练。

“看看你自己,拾柒!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刃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悲愤与不解,“你拥有了力量,成为了魔王,掌控一界!可你的眼中除了杀戮、掌控和对你那位‘兄长’偏执到病态的占有,还有什么?!”

“雾森!”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那头蓝狼!那个屠戮了我们橙虎一族满门,将你我变成孤儿的罪魁祸首!他还在逍遥法外!他甚至控制了海族,在谋划着更大的阴谋!帝国在通缉他,风辰陛下在关注他!”

刃风向前踏出一步,尽管这一步让他胸口剧痛,身形晃动,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金色的眼眸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直视拾柒冰蓝色的瞳孔:

“我们流淌着一样的血脉!我们头顶着同样的‘王’字纹!我们拿起武器,应该共同劈向的,是雾森那头蓝狼!是那个让我们失去一切、双手沾满同族鲜血的仇敌!而不是在这里,自相残杀,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试图激起波澜。他在赌,赌拾柒内心深处,对雾森的仇恨并未完全被魔性和对李渔的偏执所掩盖;赌那属于橙虎一族的、铭刻在血脉中的骄傲与睚眦必报,依然存在。

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刃风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昏迷的柴潇微弱的呼吸。

拾柒静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波动。直到刃风说完,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多情?”他重复了之前的话语,语气中的嘲讽更浓,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厌烦?

“血亲?仇恨?橙虎一族?”拾柒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冰冷刺骨,“那些东西,在本王失去一切、像野狗一样在霜叶城垃圾堆里刨食的时候,在哪里?在本王被雾森的手下像追杀死老鼠一样追杀、濒临绝境的时候,又在哪里?”

他手中的冰晶长剑再次抬起,剑尖遥遥指向刃风,这一次,剑身上开始浮现出细密而玄奥的暗紫色魔纹,一股更加恐怖、仿佛能引动空间震荡的力量开始汇聚。

“本王的兄长,给了本王一个家,给了本王温暖,给了本王存在的意义。”拾柒的语调出现了罕见的、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提到李渔时特有的、扭曲的温柔,“他是本王唯一的家人,唯一的光。任何试图靠近他、影响他、甚至可能从他身边夺走他注意力的人……都是本王的敌人。”

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柴潇,最后落回刃风身上,杀意再次攀升到顶点。

“至于雾森……”拾柒冰蓝色的瞳孔中,寒光爆射,“他自然会付出代价。但,那是本王的事。与你这企图利用‘血亲’之名、行接近兄长之实的‘堂兄’……无关。”

话音未落,拾柒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极速。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通道中弥漫的寒气与魔气,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与此同时,那柄冰晶长剑上的暗紫色魔纹骤然亮起!

“冰狱·千棱!”

冰冷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霎时间,以刃风为中心,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空间仿佛都化作了冰晶镜面!成百上千道凌厉无比、虚实难辨的冰蓝色剑光,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同时向刃风攒射而来!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冻结血肉、撕裂灵魂的可怕威能,更可怕的是,它们仿佛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封锁了刃风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构成了一座绝杀的冰之牢狱!

这才是战争神御形态下,拾柒真正的实力!将冰霜法则与魔域空间特性结合而成的杀招!

刃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如此迫近!四面八方,无处可逃!

绝境之中,刃风金色的瞳孔深处,反而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不退反进,将残存的所有灵力、精神力,乃至生命力,都疯狂地灌注进蚀魂刃中!

“蚀魂·万象崩!”

他嘶吼着,不再防御,而是将蚀魂刃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插向自己脚下的地面!不是攻击,而是……引爆!

“轰——!!!”

以刃风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却仿佛能扭曲现实的橙红色精神风暴猛然爆发!这不是针对肉体的攻击,而是无差别、全方位的精神冲击与崩溃意念的释放!风暴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在哀鸣,那些攒射而来的冰蓝色剑光,无论是实是虚,在这狂暴的精神风暴冲击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迟滞、甚至彼此碰撞湮灭!

“咔嚓……咔嚓……”

冰晶镜面般的空间封锁,出现了裂痕!

刃风七窍同时渗出鲜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抛飞,意识几乎要被那反噬的精神风暴撕裂!但他成功了!他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在拾柒的绝杀之阵中,撕开了一道缝隙!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向着那道缝隙——也是柴潇所在方向的反方向——疾射而去!他不能把战斗引向昏迷的柴潇!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拾柒,低估了魔王在自身领域内的绝对掌控力。

“困兽犹斗。”冰冷的声音如同就在耳畔响起。

刃风只觉眼前一花,拾柒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逃遁路径的前方,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冰晶长剑以一种举重若轻的姿态,看似缓慢,实则快到超越思维,横拍而来!

不是斩,不是刺,是拍!剑身之上,凝聚着恐怖到极点的寒冰与魔力!

“砰——!!!”

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

蚀魂刃仓促间格挡,却如同螳臂当车,橙色光芒瞬间溃散!冰晶长剑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刃风的左侧胸膛!

“噗——!”

刃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冰山正面撞中,胸腔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至少断了三四根肋骨!内脏仿佛被震得移了位,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随即被寒气冻结成细小的红色冰晶,簌簌落下。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在通道尽头的岩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呃……咳咳……”刃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左侧身躯几乎失去了知觉,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更多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蚀魂刃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光芒黯淡,发出哀鸣般的微响。

结束了。

实力的绝对差距,不是意志和决死一击能够弥补的。在真正的特级神御、一界魔王面前,他刃风,终究只是一块稍微硬一点的鹅卵石,而对方,是能将山峰都碾碎的碎石巨轮。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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