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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闻客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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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越悦耳、却带着明显不悦和居高临下威严的年轻男子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李渔捂着鼻子,泪眼婆娑地抬头望去。

这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身高超过两米五、体态修长挺拔的白狼兽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质地华贵的天青色将军常服,外罩一件绣着淡淡云水暗纹的月白披风,腰束玉带,悬挂着象征身份的鎏金令牌。银白色(近乎纯白)的毛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一张脸俊美得近乎炫目,既有狼族的英挺冷峻,又带着一种独特的、温文尔雅的书卷气。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血红色的竖瞳(这家伙有俩种瞳孔变化,上次这家伙在望海城打洑白是金色瞳孔),此刻正微微眯起,带着审视与不悦,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冷冷地俯视着撞到自己身上的“冒犯者”。

而更让李渔肝胆俱裂的是——

这白狼将军的身后,整齐肃立着两排共八名身着帝国海军制式深蓝色轻甲、气息精悍冷肃的亲卫!他们眼神锐利如刀,手按兵器,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将李渔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属于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和淡淡的海腥味。

这还不算完!

那白狼将军的右手,正随意地抬着,五指张开,指尖之上,悬浮着三枚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水流旋转、尖端闪烁着寒光的水箭!水箭不大,却凝练无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和特级神御级别的恐怖威压!那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毫不客气地压在李渔身上,让他呼吸一窒,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玄星辰你坑我!?”李渔内心瞬间崩溃,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的呐喊!

撞到个普通兽人也就罢了,居然直接撞到了一位特级神御级别的将军!看这排场,这服饰,这海军亲卫……在江宁城,海军将领,特级神御,白狼血瞳……

一个名号瞬间蹦入李渔脑海——南洋将军,墨云!那位新任的、接替了叛徒雾森位置的帝国南洋水师统帅!霖将军和狼风将军的同僚!

完了!全完了!惹到超级大家伙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冲撞将军仪仗,在帝国律法里可轻可重,全看将军心情!看这位墨云将军眯起的血瞳和指尖那随时可能发射的水箭,心情显然不怎么样!

李渔吓得魂不附体,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能感觉到那三枚水箭锁定了自己,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墨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撞到自己怀里(?)、此刻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兜帽在撞击时滑落了一些,露出李渔清秀苍白、满是惊恐的脸庞,以及那双独特的、属于人族的黑色眼眸。

人族?

墨云血瞳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被更深层的玩味和兴趣取代。他几乎立刻猜到了这个胆大包天(?)又弱小可怜(?)的人族青年是谁——能让霖那冰块和狼风那憨货同时挂在嘴边,让泷那眼高于顶的龙族少爷另眼相看,甚至让魔王拾柒……咳咳。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偶遇”。

看着李渔那副快要吓晕过去的样子,墨云心中的恶趣味如同泉涌。他维持着冰冷不悦的表情,指尖的水箭微微调整方向,对准了李渔的眉心、心脏和丹田,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充满威胁:

“哦?是个人族。在这江宁城内,冲撞本将军仪仗,可是重罪。”他顿了顿,血瞳中闪过一丝“仁慈”,“念在你似是初犯,且为人族……报上名来,籍贯来历,所为何事。若有一字虚言……”水箭尖端寒光一闪,“本将军的水箭,可不会留情。报名不杀,这是本将军给你唯一的机会。”

他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将军的威严,又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足以把任何没见过世面的平头百姓(或者来自异界的大学生)吓得屁滚尿流。

李渔已经被那特级神御的威压和锁定要害的水箭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我叫李渔…江宁城…江宸府居民…我、我只是路过…急着去看望受伤的长辈…没、没看到将军…求将军饶命!”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无辜。

墨云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冰冷:“李渔?江宸府?本将军倒是听说过,江宁城似乎有位人族居住……原来就是你。”他指尖的水箭又逼近了一分,几乎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连本将军都敢撞,可见平日也是惫懒无礼之徒。本将军今日军务繁忙,心情欠佳,你说……本将军是直接把你当细作拿下,送入大牢审问,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血瞳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直接在这里,以‘冲撞军驾、意图不轨’的罪名,将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呢?杀了你,想必也没人会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族,来找本将军的麻烦。”

‘骗你的,杀了你,本将军要被三界孤立了…尤其是风辰陛下…我可不想没军饷…’墨云内心默默地笑了笑。

“就地正法”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李渔耳边炸开!

他眼前一黑,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三枚水箭洞穿自己身体的场景。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他死死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濒死小动物般的、绝望的呜咽:

“唔……呜……将军饶命……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您……”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尊严,哭得稀里哗啦,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墨云看着李渔闭紧双眼、泪流满面、吓得几乎崩溃的模样,心中的玩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小家伙,也太不禁吓了!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有趣。

他欣赏了几秒李渔的“惨状”,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收敛了指尖水箭的大部分杀意,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说道:“哼,哭什么?本将军又没说一定要杀你。”

李渔的哭声戛然而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睁开一条缝,泪眼朦胧地看着墨云,满是希冀和恐惧。

“念在你是人族的份上,且似乎确有急事,”墨云摆出一副“本将军宽宏大量”的姿态,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三枚水箭化作清水散去,“杀了你,也是浪费本将军的箭,脏了本将军的手。啧,算你走运。”

“多、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不杀之恩!”李渔如蒙大赦,几乎要瘫软在地,忙不迭地鞠躬道谢,恨不得立刻磕几个响头。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暂时忘了对方刚才的可怕,只剩下感激。

墨云微微颔首,血瞳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威严取代。他居高临下地命令道:“本将军是亚纹帝国南洋水师军首,南洋将军,白狼墨云。给本将军听好了,是谁饶了你一命。下次若再如此冒失,定不轻饶!”

“是!是!南洋将军!小的记住了!多谢南洋将军!”李渔连忙应声,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颤抖。他此刻只想立刻远离这位可怕的将军。

然而,墨云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嗯,”墨云似乎随意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本将军初到江宁不久,对这城中道路尚不熟悉。听说镇南将军狼风在江宁的别府就在附近,本将军正要去探望他。不过……”他血瞳瞥向李渔,带着一丝“命令”而非“询问”的口吻,“你这个本地的弱……咳,本地人,应该知道狼风将军府在哪吧?带路。”

李渔:“……?”

他愣了一下,带路?给这位刚刚差点杀了自己、气场吓死人的南洋将军带路,去狼风将军府?这……这简直是刚出狼窝(字面意思),又入……呃,好像还是狼窝(狼风将军府)。

他内心是一百个不情愿,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空间跳跃逃走。但是……他敢吗?对方可是特级神御,南洋将军!刚才的“仁慈”仿佛还在眼前,万一自己拒绝,对方翻脸怎么办?而且,自己本来就是要去看望师父和狼风将军,去将军府是顺路……

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和胆量。

李渔哭丧着脸,内心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支无形的蜡。他仿佛看到自己头上悬着一把名为“南洋将军的怒火”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带路的过程,恐怕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他不敢抬头看墨云,只能低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道:“好…好的南洋将军…小的…小的知道路……”

“嗯,还算识相。”墨云满意地点点头,对身后的亲卫挥了挥手,“你们在此等候,本将军随他去即可。”他可不希望太多人跟着,破坏了“偶遇”和“逗弄”的乐趣。

于是,在江宁城冬日上午的街道上,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一位身高两米五、俊美威严、身着华贵将军服的白狼兽人,负手走在前面,步履从容;而一个身高只到他胸口、裹着深蓝色披风、低着头像只受惊鹌鹑般的人族青年,则亦步亦趋、战战兢兢地跟在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指引着方向。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将军心情似乎不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带路者则浑身紧绷,仿佛随时会因指错路而被当场处决。

李渔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尽量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指路时声音又轻又抖,每说一句话都要偷偷瞥一眼墨云的脸色,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他甚至不敢走得太快或太慢,努力保持着一种“既不让将军觉得拖沓,又不至于显得冒失”的诡异步伐。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墨云指尖那三枚水箭的寒光,以及那句“就地正法”,让他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墨云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李渔的反应。这小家伙太有意思了,明明拥有高等神御的修为,却胆小得像只兔子,被自己随便一吓就眼泪汪汪。带个路都紧张成这样,仿佛自己是什么吃人的洪荒巨兽。

‘嗯……这种掌控感和恶作剧得逞的愉悦,似乎比处理那些繁琐的军务有趣多了。’

他故意偶尔放慢脚步,或者看向某个方向沉吟不语,每次都能成功让李渔身体一僵,呼吸停滞,然后更加小心翼翼地询问:“将军……是、是这边……”

‘可恶……居然和雾森一样是个喜怒无常的南洋将军……’李渔一边带路,一边在心中哀叹,‘不会这家伙比那雾森还要恶毒、还要喜怒无常吧?!雾森至少表面上还装得道貌岸然,这家伙……简直是把‘不好惹’写在脸上了!师父和狼风将军怎么会和这种人是同僚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虽然暂时没有被吃掉,但那种随时可能被撕碎的恐惧感,从未远离。

好在,狼风将军在江宁的别府距离并不算太远。在李渔度秒如年的“带领”下,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占地广阔、气象森严的府邸前。高悬的匾额上写着“镇南江宁别府”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门口有甲胄鲜明的卫兵肃立。

看到熟悉的府门,李渔差点感动得哭出来。终于……到了!这煎熬的带路之旅总算要结束了!

他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府门,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南、南洋将军……这里就是镇南将军府了……”

墨云抬头看了看匾额,血瞳中笑意更深。他整了整衣袍,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将军威仪,微微颔首:“嗯,带路有功。随本将军进去吧。”

李渔:“……???”

还要进去?!他不是带路工具吗?带到了不就该功成身退了吗?!为什么还要他进去?!

然而,没等他想出借口推脱,墨云已经迈步朝着府门走去。门口的卫兵显然认得墨云,立刻躬身行礼,并未阻拦。

李渔看着墨云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肃杀的卫兵,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敢掉头就跑。只能硬着头皮,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心中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仿佛又悬高了几分。

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前的庭院。这里景致清幽,有假山池塘,只是冬日略显萧瑟。

而庭院中,此刻正站着几个人。

换过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能自行站立的霖,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血眸沉静。他身旁,是一身鹅黄裙装、容颜绝世的魅影,正挽着他的手臂(霖试图抽离未果,便顺之)。两人似乎刚从旁边的厢房出来,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当李渔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般跟在威风凛凛的墨云身后走进庭院时,霖和魅影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霖的血眸首先捕捉到了李渔。当看到自家小徒弟那惨白的小脸、红肿的眼睛(哭过)、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一副受尽委屈、惊恐未消的模样时,他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湖,裂开了清晰的缝隙!血眸中寒光暴涨,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针对墨云)几乎要凝成实质!

魅影紫红色的美眸也是瞬间眯起,先是惊讶于李渔到来的速度和状态,随即目光锐利如刀地扫向前面一副“本将军驾到”姿态的墨云,红唇勾起一抹危险而妩媚的弧度。

李渔也看到了霖和魅影,如同看到了亲人(和靠山),一直紧绷的神经和强忍的委屈瞬间决堤,眼圈又红了,嘴唇哆嗦着,想喊“师父”,却一时哽住,只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墨云自然也看到了霖和魅影,他正要按照计划,摆出将军的威仪,顺便“介绍”一下自己“偶遇”并“好心”带来的李渔,享受一下霖和狼风可能露出的惊讶表情,甚至幻想一下他们感谢自己“护送”李渔前来的场景……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哎呀呀~~”

一声拖长了调子、甜得发腻却又带着明显嘲讽与冰冷寒意的话语,如同浸了蜜的毒针,从魅影那优美的唇瓣中吐出。

只见魅影松开挽着霖的手臂,向前袅袅婷婷地走了两步,挡在了李渔身前,将他半护在身后。她双手抱臂,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墨云,紫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讥诮。

“这不是咱们新任的、威风八面的南洋将军,墨云大人吗?”魅影的声音又软又媚,却字字如刀,“怎么,南洋的军务还不够您忙的,有闲情逸致跑到江宁来……吓唬小孩子?”

她特意在“吓唬小孩子”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身后眼泪汪汪、像只受惊小鹿般的李渔。

墨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紧接着,一直沉默的霖,也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伐,走到了李渔身边。然后,在墨云有些错愕的目光注视下,这位以冷漠寡言着称的金狼将军,竟然伸出手,一把将还在发抖的李渔,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揽进了自己怀里。

霖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厚重的大氅,将李渔整个包裹住,一只手安抚地拍着李渔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按在了腰间“黄息”长剑的剑柄上。他抬起血眸,目光如同两柄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定在墨云脸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对我徒弟做了什么?解释。否则……

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了整个庭院。连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墨云:“……?”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剧本……好像不太对?不应该是他带着“偶遇”的、有些紧张但还算镇定的李渔进来,然后霖和狼风惊讶、感谢,他趁机展现将军威严和“友善”,拉近关系吗?怎么现在……自己好像成了欺负小孩的恶霸?被九尾天狐嘲讽,被金狼将军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

就在这时,正厅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烦死了…没找到李渔那小子和臭白狼。”

身上胡乱裹着披风、腹部绷带还隐隐渗血、脸色苍白却气势汹汹的狼风,大步(有点晃)走了出来。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因为出去找人结果没找到),结果一出门就看到霖抱着哭唧唧的李渔,魅影挡在前面嘲讽,而墨云一脸错愕地站在院子中央。

狼风血眸一扫,瞬间“明白”了情况(自以为)。他眉头一竖,指着墨云,声音洪亮(中气略显不足)地吼道:

“墨云!稀客啊!你这南洋的大将军,不在海上漂着,跑到本将军的府邸来干嘛?!”他大步上前,与霖和魅影站成一排,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将李渔牢牢护在身后,瞪着墨云,“还他*的吓唬本将军和霖的贵客!你看看!把我们家小鱼儿吓成什么样了!啧!你们南洋水师,现在都改行吓小孩了是吧?!”

墨云:“……”

他看着眼前这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三人组(霖冷眼杀意,魅影毒舌嘲讽,狼风怒目而视),又看了看被霖紧紧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委屈巴巴黑眼睛偷看他的李渔……

一股强烈的、名为“玩脱了”的尴尬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墨云内心OS:“我嘞个……剧本不对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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