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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无人拯救的另一个角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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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我听到了挽歌

(ps:本章有血腥内容,谨慎观看)

黏稠的、带着铁锈与腐朽气息的液体滴落在脸上。

柴潇猛地惊醒。

不是水。是血。暗红色的、冰冷的血,正从灰绿色的、被无形禁咒压得愈发低垂的树冠缝隙间,淅淅沥沥地落下,如同一场迟来的、为这片死亡森林举行的怪异葬礼。

“咳……咳咳!”剧烈的呛咳牵扯到刚刚草草处理过的伤口,左肩和右大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将残存的昏沉驱散。柴潇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因失血过多和禁咒压制而变得异常艰难。

他依旧蜷在那株中空朽木的根部阴影里。身下是昨夜自己留下的、已然半凝固的暗红血泊和散发着恶臭的腐肉碎块。空气比昏迷前更加沉重、粘滞,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掺杂了铅粉的浊气。而那场诡异的“血雨”,正无声地浸湿着他的皮毛、伤口和身周的一切,将本就阴森的环境渲染得如同炼狱绘卷。

“呃啊……头……好晕……”他艰难地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沾满冰冷滑腻的血污。金色的眼眸因高烧和虚弱而布满血丝,视线模糊晃动。昨夜那深入骨髓的剔肉之痛,此刻化为了绵延不绝的、灼烧般的钝痛,以及毒素残余带来的、沿着神经末梢跳跃的麻痹与寒意。

“该死的蚀月……可恶的魔域……”嘶哑的声音从干裂出血的喉咙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与恨意。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因手臂无力而再次滑倒,额头重重磕在朽木粗糙的树皮上,发出一声闷响。无力和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缠绕上来,几乎要将他拖回黑暗。

但下一刻,更深的记忆画面,如同被这场血雨激活的恶鬼,蛮横地撕开他试图维持的理智防线,汹涌扑来。

不是蚀月。那个旧时代的魔王早已被推翻。现在的魔王,叫拾柒。但这有区别吗?魔域依旧是那个魔域,魔王依旧是魔王。带来毁灭与痛苦的根源,从未改变。

“父王……母后……是孩儿不孝……”他再也支撑不住,任由虚弱的身体瘫软下去,额头抵着冰冷潮湿、浸透血污的泥土,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哀鸣般的哽咽。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滑落,冲刷出几道苍白的痕迹。

132岁了,按照金狼兽人(亚德利亚古地分支)的寿命,他正当青年,本该在父王的教导下学习治国,在母后的关怀中成长,在王兄的陪伴下历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条濒死的野狗,蜷缩在仇敌疆域内一片被诅咒的森林里,浑身是伤,前途渺茫,连仇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要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不甘。蚀骨的不甘。

而记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不甘中,轰然决堤。

三十年前。

亚德利亚王城,金枫叶宫。

那时天还很蓝,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绚烂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庭院中金枫树淡淡的甜香,以及母亲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馨香。

“潇儿,慢点跑。”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穿着华丽宫装、头顶小巧王冠的母后,正微笑着看着他。她的毛发是漂亮的浅金色,眼眸是和他一样的、清澈的灿金,里面盛满了慈爱。

年幼的柴潇(那时他才102岁,相当于人类少年14-16岁)抱着一柄比他身高还长的木制训练剑,咯咯笑着在长廊里奔跑,追逐着一只滚动的金线绣球。父王严肃但暗藏宠溺的训导声仿佛还在耳边:“作为王子,可以活泼,但不可失仪。剑,要握稳,心,要定。”

王兄柴维从拐角处走出来,一把将他抱起,笑着用下巴蹭他柔软的头顶:“小调皮,又被父王说了?走,哥哥带你去驯兽园看新来的云翼兽。”

那时的王城,繁华安宁。亚德利亚虽是小国,偏安一隅,但国人勇武淳朴,王室亲民勤政,日子平静而充满希望。直到……那黑色的旗帜如同瘟疫般从天边蔓延而来。

蚀月的魔军,来了。

理由?魔域扩张需要资源,需要奴隶,需要……炼药的血肉与魂魄。亚德利亚这样富有生命力、国民体质纯净的小国,在蚀月眼中,不过是储备丰厚的“药园”。

抵抗是惨烈的,也是徒劳的。

王城的护城大阵在魔军统帅随手一击下如同蛋壳般碎裂。英勇的将士们在黑色的魔潮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粉身碎骨。街道上燃起冲天大火,昔日繁华的集市沦为屠宰场,哭喊声、哀嚎声、狂笑声、建筑物崩塌声

全部……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柴潇被母后死死护在怀里,在忠心侍卫的拼死保护下,仓皇逃向王宫深处最后的密室。他透过母后手臂的缝隙,看到平时和蔼可亲的厨娘被魔化妖兽撕成两半;看到教他剑术的侍卫长被一根黑色的长矛钉死在宫墙上,眼睛还圆睁着望向他们的方向;看到年幼的玩伴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抓着那只金线绣球……

“不要看,潇儿,不要看!”母后的声音颤抖着,捂住了他的眼睛,但他还是闻到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感受到了母后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头顶。

密室并不安全。很快,沉重的撞击声就在门外响起。父王持剑站在最前方,平日里威严沉稳的脸上此刻只有决绝的平静。母后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身体微微发抖。王兄柴维握着一柄染血的长剑,挡在他们母子身前,年轻的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种强行撑起的、属于王储的坚毅。

“轰——!”

石门炸裂。烟尘中,几个身披重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魔气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着蜈蚣般疤痕的魔将,他猩红的眼睛扫过室内,落在父王身上,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

“亚德利亚的王?看起来……味道不错。”他的声音沙哑刺耳。

战斗瞬间爆发。父王的剑法精妙,斗气磅礴,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魔将阴毒诡异的魔功面前,仅仅支撑了十几招,就被一脚踹中胸口,吐血倒飞,长剑脱手。

“父王!”柴潇尖叫。

魔将慢条斯理地走过去,一脚踩在父王的胸口,弯腰,像打量牲口一样看着他。“金狼王族……血脉精纯,魂魄凝实,是上好的主药引子。”他舔了舔嘴唇,看向旁边另一个魔族,“陛下新得的那张‘万魂淬血丹’的古方,正需要这样的‘药引’。”

“不!放开他!”母后凄厉地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王兄死死拉住。

魔将置若罔闻。他伸出手,覆盖着黑色鳞甲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划开了父王额头的皮肤、肌肉,然后……插了进去。

“啊啊啊啊——!!!”父王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柴潇浑身冰冷,金色的瞳孔缩成针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越他所有恐怖想象的一幕。他想闭上眼,但眼皮像被焊死了一样动弹不得;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将的手指在父王的头颅内搅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漉漉的声响。然后,他抽出手,指尖捏着一团微微发光、还在颤动的、混合着金色光点和血污的浆状物——那是凝聚了王族血脉精华与部分灵魂的“髓血”。

父王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睛圆睁着,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的、凝固的极致痛苦。

魔将捏着那团“髓血”,转身,猩红的目光锁定了一旁被王兄护在身后的柴潇。他一步步走近,无视了王兄拼尽全力的斩击,那斩击甚至无法在他盔甲上留下白痕,如同拎小鸡一样,将柴潇从母后和王兄的撕扯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小子,看清楚。”魔将将柴潇的脸按向父王尚未冷却的尸体,另一只沾满父王脑浆和鲜血的手,粗暴地捏开他的嘴巴,“你父亲的血,你父亲的魂,尝尝看……这可是大补之物!能让你‘铭记’这一刻,哈哈哈哈!”

冰冷、腥咸、带着无法形容的诡异甜腻和灵魂碎屑的浆血,被强行灌入柴潇的口中、喉中。他剧烈地挣扎、干呕,但那液体还是滑入了他的食道,灼烧着他的胃,更灼烧着他的灵魂。魔将疯狂的笑声,父王临死前空洞的眼睛,母后和王兄绝望的哭喊……所有的一切,混合着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如同最恶毒的烙印,狠狠烫刻在他灵魂最深处。

“不……不要……呕……”当时的他,除了生理性的剧烈呕吐和灵魂的剧烈颤抖,什么也做不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

魔将似乎很满意柴潇的反应,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像扔一块破布。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悲恸欲绝的母后,以及王宫中其他被俘虏的、瑟瑟发抖的王族成员和近臣。

“这些……纯度次一些,但数量够多,正好做辅药,填充‘魂炉’。”他挥了挥手。

柴潇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魔兵们粗暴地驱赶着母后、王叔、堂兄妹、恩师们……将他们推向王宫中央广场上,一个不知何时被放置在那里的、三足两耳、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痛苦扭曲人脸浮雕的巨大丹炉。

那是“炼丹魂炉”。蚀月魔域时代臭名昭着的魔器之一,专门用来提炼生灵血肉精华与魂魄,炼制增强魔力或延续寿命的邪丹。

母后在被推入炉口前,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金色眼眸里,此刻只有无尽的心碎、不舍,以及……一丝哀求,哀求他活下去。

“潇儿……活下去……”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然后,炉盖轰然合拢。

漆黑的炉身内部,猛地亮起暗红如血的光芒。紧接着,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穿透厚重的炉壁,刺破云霄,也狠狠刺穿了柴潇的耳膜与心脏!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数十、上百人的声音混合叠加,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怨毒与绝望!

“母后——!!!”柴潇终于嘶喊出声,声音破碎不堪。他挣扎着想要爬向魂炉,却被魔兵一脚踩住脊背,动弹不得。

惨叫声持续着,高高低低,仿佛永无止境。炉身上的那些人脸浮雕,仿佛活了过来,表情变得更加扭曲痛苦,眼窝中甚至有血泪般的暗红光芒渗出。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血肉焦糊与某种物质焚毁的甜腥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漫长,也许只是片刻,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死寂。魂炉表面的暗红光芒也缓缓收敛,炉盖自动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浓郁到形成淡粉色烟雾的精纯生命与魂魄能量飘散出来,被守候一旁的魔族术士小心收集。

而炉内,空空如也。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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