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无声的镣铐与意识的牢笼（1/2）

晨光吝啬地穿透伊甸园“贵妇犬”训练场入口等候区狭窄的高窗，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消毒水和绝望凝结的气息。林芷萱跟在伊万身后，脚步踩在死寂的回音上，每一步都沉甸甸地压着她的心脏。

伊万停下，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里面的景象，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芷萱的灵魂深处。

张小凤和李小花，如同被剥夺了所有生气的残破人偶，并排跪在坚硬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她们的脖颈上，紧紧箍着沉甸甸的、闪耀着刺目冷光的镀金项圈！那华丽的金色与两人苍白枯槁的面容形成令人作呕的对比。项圈的边缘深深嵌入皮肉，在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勒出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淤痕和破皮的伤口，渗出细小的血珠。粗壮的金链从项圈延伸，另一端死死锁在墙壁嵌入地面的巨大合金环扣中，宣告着她们“财产”的身份。

她们身上裹着洗得发白、质地粗糙的灰蓝色布裙，勉强蔽体，却掩不住瘦骨嶙峋的轮廓和遍布四肢的新旧伤痕——鞭痕、烫疤、淤青，无声诉说着过往的非人折磨。头发干枯如同败草，深深低垂的头颅几乎要埋进胸口，脖颈弯折成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弧度。

开门声如同惊雷。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她们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剧烈地瑟缩起来，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消失，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细微如落叶般的颤抖。

心痛！林芷萱感觉呼吸一窒，怒火与悲恸在胸腔里疯狂冲撞。这镀金的枷锁，将她昨夜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胜利”衬托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维持着“主人”的疏离平静。她走上前，蹲下身，目光平视那两片低垂的头顶。

“抬起头。”声音平稳，带着命令。

张小凤的身体又是一颤，几秒的迟疑后，才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极其缓慢地抬起脸。昔日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里面没有任何光彩，只剩下浓稠得化不开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小花的反应更为激烈。她在极度的恐惧中猛地抬了一下头，那双曾经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滚落。她死死咬住下唇，瘦小的身体不住地抖动着，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绝望。

看着这两张彻底失去灵魂光彩的脸，林芷萱心如刀绞。她伸出手，指尖隔着丝绸手套，轻轻拂过张小凤颈间项圈下的淤痕。张小凤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一缩，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别怕。”林芷萱的声音低沉了些，“从现在起，你们跟着我。”她站起身，转向冰雕般的伊万，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解开项圈。”

伊万灰色的眼珠毫无波澜：“抱歉，夫人。维克托少爷特别交代，项圈是移交时必须保留的标识和‘安全保障’。钥匙在训练场管理者莱纳斯先生处。解除需他许可。”

维克托的恶意如影随形！林芷萱的心沉入谷底，面上只冷冷吐出一个字：“好。”目光扫过两人虚弱麻木的状态，一个计划成型。“带她们去清洗，换身干净的。”她吩咐伊万身后的女仆，随即转向伊万，命令口吻不容置疑：“现在，带我们去训练场核心区，见莱纳斯。”

踏入核心区更深处，刺鼻的化学香氛也无法掩盖一股更浓烈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药味和一种……类似臭氧的、金属电解后的奇怪气味。光线被调得极度昏暗，只有几盏幽绿的应急指示灯提供着勉强视物的微光。空气里充斥着一种令人烦躁的、持续不断的低沉白噪音，混杂着压抑至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呜咽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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